第38章 听力变异?御姐秒变人形吃瓜雷达

    李华將军那大嗓门终於在门外消失,车厢內重新归於死寂。
    周澈没浪费时间,直接盘膝坐下,闭眼,把那股在体內乱窜的热流往骨头缝里压。
    《军道杀拳·呼吸法》。
    这名字听著像地摊货,但这路子是真野。
    隨著胸廓起伏,周澈感觉身体像块乾瘪的海绵被丟进了温泉里。
    无数热量因子疯狂填充著他那枯竭了二十年的肌肉纤维。
    最爽的是脑子。
    以前稍微动个念头,那根【定海神针】就像个暴躁的装修队。
    拿著大锤在他天灵盖上搞违建,疼得人想撞墙。
    但现在,隨著呼吸法运转,身体强度指数级暴涨。
    那个让他想死的声音,竟然变小了。
    嗡——
    周澈猛地睁眼,瞳孔深处金光一闪即逝。
    他用力握拳。
    没有眩晕,没有虚汗。这种血管里塞满了力量的感觉,让他想找块钢板打一拳试试。
    “我悟了。”
    周澈长吐一口浊气,嘴角上扬。
    对面,江晚吟正闭目养神,闻言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悟到什么了?”
    “大圣爷骂得对。”
    周澈看著自己的手掌,眼神灼热:
    “之前大圣骂我脆得像纸,我还以为神仙看不起凡人。”
    “其实他是在救命。”
    “那根棒子重一万三千五百斤,那是把天都能捅个窟窿的神器。”
    “就我以前那副林黛玉的身板,別说用它,光是给它当个【剑鞘】都得炸膛。”
    “他让我练呼吸法,不是为了让我当输出,是逼我先叠【肉装】。”
    周澈抬头,看向江晚吟,语气篤定:
    “只有把这副皮囊练成金刚不坏,我才能真正扛起这扇南天门。”
    江晚吟推了推眼镜,正要开口分析数据。
    眉头却突然死死皱紧,下意识捂住了耳朵,脸上浮现出一丝烦躁。
    “怎么了?”
    周澈脸色一变,起身衝到她面前,伸手就要去探她的脉搏。
    “吵……”
    江晚吟咬著牙,脸色发白:
    “太吵了。”
    周澈愣住,环顾四周:
    “这指挥车隔音是顶级的,哪来的吵?”
    “不,声音在脑子里炸开。”
    江晚吟努力屏蔽掉那些杂音。
    她听见了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听见李华在隔壁吸溜热粥的动静。
    甚至听见了百米外几个负责警戒的狙击手压低嗓门的吐槽:
    “……那群绿皮怪要是敢来,老子这把大狙教它们做人。”
    “省著点打,陈队说了,子弹比金子贵。”
    “哎你说,咱们江博士和周顾问在车里研究啥呢?这么大半天……”
    江晚吟原本痛苦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变得犀利如刀。
    “他们在说什么?”
    周澈看她表情不对,下意识问道。
    “没什么。”
    江晚吟揉了揉太阳穴,恢復了那副高冷科学家的模样。
    只是语气里带著一丝被噪音干扰的不爽:
    “精神力閾值突破了。”
    “我现在就像个人形雷达,方圆百米內,连只蚊子扇翅膀我都能听出公母。”
    “李华將军喝粥的声音简直像在我耳边打雷。”
    “陈锋在用0號枪油擦枪,还有……”
    她顿了顿,瞥了周澈一眼:
    “还有几个小战士在打赌,赌这次哥布林能不能衝进五百米范围,赌注是一包辣条。”
    周澈眨了眨眼,隨后乐了,竖起大拇指:
    “厉害了我的江姐。以后这营地里谁要是敢偷懒或者搞小动作,你这就是全图掛啊。”
    “这种能力应该用於战场侦察,而不是听墙角。”
    江晚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也鬆了一口气。
    这一夜,两人没再多话。
    一个疯狂运转呼吸法强化肉身,一个努力適应著隨时会炸裂的听觉系统。
    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
    次日清晨,薄雾笼罩异界。
    指挥车侧翼展开,变形成临时作战室。
    气氛肃杀,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味和黑咖啡的苦香。
    独臂將军李华站在地图前,手里那根伸缩教鞭狠狠戳在地图上一处形似葫芦嘴的峡谷上。
    力道大得差点把桌子戳穿。
    “这里,代號【一线天】。”
    李华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股金属摩擦的质感。
    “根据无人机侦查,还有从那个死掉的萨满身上搜出来的人皮地图。”
    “这三万多只绿皮畜生想要进攻我们,这里是必经之路。”
    陈锋面无表情地在一旁补充,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死线:
    “峡谷全长三公里,最窄处五十米,两侧全是九十度绝壁。”
    “典型的死地,关门打狗的最佳场所。”
    “是个刷怪的好地方。”
    周澈看著地图,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地形是好地形,就是……”
    李华话锋一转,那张饱经风霜的硬汉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如同守財奴丟了钱包般的肉疼。
    “小周啊,有个帐我得先跟你算算。”
    周澈抬头:
    “李將军您说。”
    “咱们这次带过来的弹药基数虽然不少,但那是保命用的。”
    “这三万只哥布林要是发起自杀式衝锋,这葫芦口就是个无底洞。”
    李华指著那一长串的后勤清单,眉头锁成了“川”字:
    “按照【饱和式打击】的预案。”
    “第一轮炮火洗地,咱们库存就得下去五分之一。”
    “这还没算后续的重机枪消耗。”
    “这要是把家底打光了,后面万一遇到魔界正规军。
    “咱们拿什么打?拿刺刀拼吗?”
    这就是职业军人的思维。
    孤军深入,后勤断绝。
    每一颗子弹都是战士的命。
    咱们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是治好了,但“弹药焦虑症”晚期了。
    车厢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
    李华的忧虑、陈锋的冷峻、江晚吟的思索,最后齐刷刷地落在了周澈身上。
    毕竟,他是这支队伍的核心,也是唯一的“门”。
    周澈看著李华那副心疼弹药的样子,突然笑了。
    “李將军,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还叫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