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气炸的祁同伟:四个亿就换来了这?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带著几分温和的笑容:“李达康同志!你口口声声说祁同伟『跪坟哭灵』,这是不对的!”
    顿了顿,高育良环顾四周,继续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不是触景生情?是不是刚死了亲人?是不是想起自己父母?”
    全场一静。
    高育良转过身,目光如炬扫向眾人:“一个干部在墓前落泪,你就断定他是諂媚?这是不是太武断了?党章哪一条规定,不准人在坟前哭?国法哪一款禁止对长辈表达哀思?”
    李达康冷笑一声:“哦,是这样吗?祁同伟同志!”
    祁同伟看了一眼李达康,又看了看周围四面八方的目光,恨的咬牙切齿,但是,又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玉良书记说的对,我的確是想起了我的父母!”祁同伟说到这里,眼眶一红:“触景生情!”
    一群人都沉默了。
    祁同伟是孤儿,大家都知道。
    李达康则是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触景生情的可真是时候!”
    “请问有错吗?”
    高育良脸皮抽动,道:“即便如此!他也没违法乱纪!更没贪污受贿!凭什么因为一次失態,就否定一个同志二十年的付出?”
    “那好啊!”李达康寸步不让,“既然祁同伟没问题——是不是该提他当副省长了?”
    空气骤然冻结。
    祁同伟坐在角落,手心全是汗。
    没想到,这件事儿就这么被李达康给提出来了。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高育良眼神一厉:“李达康!你这是在挟私报復!”
    “我是在维护公平!”李达康拍案而起:“如果哭坟都能当副省长,那明天是不是给领导舔鞋也能进省委常委?”
    “够了!”沙瑞金终於开口。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冰:“高书记说得对,单凭哭坟,不能定罪。但李达康也说得对——如果投机钻营的人能升官,就是对兢兢业业的同志们最大伤害。”
    他顿了顿,忽然转向赵德汉:“赵省长,你是新来的,又是京城派下来的救援干部。你说说,怎么看?”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赵德汉缓缓放下茶杯,声音平稳如常:“我认为,我们不能因为祁同伟同志在上坟时哭泣,就完全否定一个人。谁能证明,他在工作岗位上没有兢兢业业呢?”
    祁同伟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
    他投来了感激的目光,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四个亿还真是没白花。
    在关键的时候,赵德汉还是给自己说话了。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解决了教职工的工资问题,解决了大风厂和山水集团之间的矛盾问题,
    他说话的份量重。
    可下一秒,李达康冷笑插话:“赵省长,您才来汉东不到一个月!您怎么知道他兢兢业业?”
    这会儿李达康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祁同伟。
    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不把祁同伟踩死,那么,被针对的人就是自己。
    沙瑞金稍微表现出针对祁同伟的意思,李达康就不能让其他人把火力转移。
    赵德汉立刻点头,顺势退让:“李书记说得对。我初来乍到,確实不了解具体情况。但我相信,组织会做出公正严明的考察!”
    说完,他端起茶杯,垂眸啜饮,再不开口。
    说两句也就差不多了。
    现在矛头明显就是对准了祁同伟的,自己跟祁同伟又不是高育良跟祁同伟的关係。
    他们俩是师生。
    自己跟祁同伟这是同事。
    师生就这样。
    只要认了,这个学生哪怕是在混蛋,再怎么不中用,当老师的都要提拔提拔。
    这要是今天这一场会议,高育良一言不发。
    甚至跟其他人一起对祁同伟群起而攻之,那么汉大帮明天就解散好了。
    高育良需要考虑自己的政治声誉。
    而赵德汉不需要。
    什么,你说我用副省长的职务跟你交换了四个亿。
    谁能证明?
    我赵德汉亲口说了吗?
    你有证据吗?
    我在会议上给你说几句话就很不错了。
    ——一句话,价值四个亿。
    祁同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轰鸣:“完了?老子掏了四个亿,你他妈就给我一句“组织会考察”?这就完了?!”
    赵德汉,你他们的是真的狗。
    高育良闭上眼,深深嘆气。
    他知道,赵德汉看似中立,实则已划清界限——
    不踩你,也不救你。
    任你沉浮。
    四个亿,白花了!
    自己这个徒弟……
    哎……
    要不是绑定了,高育良是真的想要一脚把他踹出去。
    可惜,不能换。
    沙瑞金却没放过这个机会。
    他转向高育良,语气意味深长:
    “说到考察……高书记,前几天陈岩石老书记家院子里,堆满了花鸟盆景。听说,都是干部们送的?还有前年,三百八十多名干部凑了二百八十万,给某位领导过生日?”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沙书记,干部队伍庞大,难免有瑕疵。若因此大开杀戒,整个系统都会瘫痪!”
    “瘫痪?”
    沙瑞金摇头,“不,高书记。烂树不砍,好苗长不大。如果连送礼都成了潜规则,那党纪国法,不如废纸!”
    他目光再次扫过赵德汉,似有深意:“有些同志,刚来就稳住了大风厂;有些同志,干了二十年,却只会跪坟。组织的眼睛,是雪亮的。”
    沙瑞金语气沉稳,逐项宣布:
    “第一,对涉及『送礼风』『投机钻营』的三百余名干部,一律冻结提拔任用,由省纪委逐人核查;
    第二,赵德汉同志正式任命为汉东省人民政府副省长(试用期一年),兼任京州市副市长,全面负责光明区城市更新与社会稳定工作;
    第三,侯亮平同志任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即日到岗。”
    话音落下,无人异议。
    赵德汉的能力摆在这里,迫在眉睫的两件事儿,教职工工资发不出来,大风厂的迁徙,大风厂工人的安置费用,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矛盾,都被他在一个月內解决掉了。
    再加上京城的任命下来,自然是无人反对。
    倒是侯亮平,李达康反对了一下。
    但是,最终也没有彻底反对。
    举手表决,全体通过。
    赵德汉微微頷首,神色如常。
    祁同伟坐在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知道,自己那四个亿,终究只买到了一张旁听席的票。
    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