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疯子

    塞纳家族哎。
    他生活过十八年的家。
    江屿不得不承认,某一瞬间,他竟然可耻地心动了。
    【宿主,快答应他!】
    66愤怒地撞开凯厄斯,往沃斯那边去,煽风点火,
    【我们费了这么大劲,救了他家的虫。沃斯竟敢白嫖不给钱,那就住到他家,赖著直到他给钱为止!】
    江屿思绪被拉回,哭笑不得。
    这是说去就能去的吗?
    任务怎么办?
    他拽住66的翅膀,左移几步站到凯厄斯同侧,与塞纳家族的一行虫对立,真心实意地低头抱歉,婉拒:
    “抱歉,我已经应聘了元帅府的工作,还有虫崽要照顾。”
    难得一只有原则的雄虫。
    佩特离奇的只觉得愤怒,面前的雄虫低著头,倔的明明白白。
    莫名像某只记忆深处的虫。
    佩特的蓝眸里燃烧著愤怒,他仍笑著,反问道:
    “虫崽?那只绿眼睛的小雄崽吧?”
    “……你知道维恩?”
    江屿迟疑。
    不应该啊,他哥不喜欢凯厄斯,更不会主动关注凯厄斯消息。
    前世若不是他,他哥恐怕永远不会跟凯厄斯產生联繫。
    现在怎么会连凯厄斯虫崽的眸色都这么清楚?
    佩特轻蔑地笑了一声,目光转向凯厄斯,
    “知道啊,当然知道,我可是看著那只虫崽长大的呢。”
    江屿糊涂了。
    难道他哥跟凯厄斯是传说中的对抗路好友。前世斗成那样,只是他们关係好的一种表现形式?
    “你想了解那只雄虫崽,更应该来塞纳家族。我能告诉你的,可比凯厄斯愿意告诉你的,多的多。”
    江屿眼睛歘一下亮起,犹豫地瞄了几眼凯厄斯。
    坏了。
    这下他是真心动了。
    江屿鬆开66,任由插著两个翅膀的小蓝球扑到沃斯头上,泄愤似的拍打。
    自己则陷入沉思中,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在凯厄斯的元帅府待这么多天,能明显感受到凯厄斯对维恩的在乎。
    如果能多了解维恩的事,那任务……没准也能更快完成。
    所以,上塞纳家族那里住两天也挺好?
    凯厄斯没有看江屿,却有意无意遮住江屿过去的路子,他开口,语气平淡,
    “安格列星系广袤无垠,身为元帅,我很敬佩塞纳家族的团结。”
    凯厄斯这段话没头没尾,却让对面三只塞纳家族的虫瞬间黑脸,就连佩特都维持不住一贯的笑意,板著脸看向凯厄斯:
    “凯厄斯,你真要站在全虫族的对立面吗?”
    “我说过,”
    凯厄斯轻轻闔上眼,缓缓吐出后半句话,
    “我只要虫。”
    “执迷不悟。”
    佩特摇头,眼里满是厌恶与提防。他收回沃斯深入到沃斯精神海修復精神海的精神丝,
    “你不仅毁了他,你还要毁了整个世界!”
    “走吧。”
    佩特身后的格林脸色也难看的紧,他搀起精神海被修復大半的沃斯,充满厌恶地盯著凯厄斯,
    “他就是个疯子。”
    塞纳家族一行三只虫浩浩荡荡的离开,江屿望著他们的背影,心里多了几分惆悵。
    完成的任务的大好机会啊!
    就这么让凯厄斯搅黄了。
    审讯室门前,一只虫崽趴在门框边,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
    江屿掛起笑脸,蹲下身,放柔声音招呼:
    “维恩?”
    听到江屿招呼,维恩才“噠噠”地小跑过来,他先伸手攥住凯厄斯军装的衣角。
    然后视线飞快在地上转了一圈,最后才落到江屿身上,他低著头道:
    “是不是罗南阁下,成功压制了那只雌虫的精神暴动?”
    江屿点点头,他想了想,轻声问:
    “维恩看到沃斯的虫化了吧,害不害怕?”
    虽然江屿有意遮挡,但是在阻拦凯厄斯时,还是不小心露出了沃斯虫化的样子,希望虫崽不会留下阴影。
    “不怕!”
    维恩乾脆的摇头,圆滚滚的眼睛猫崽似的,明明眸色与凯厄斯完全一致,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一点不同。
    此刻,维恩看著江屿,眼眸亮的像在发光,
    “维恩小时候,雌父经常这样。虫化的虫很难受,很痛苦。虫化的时候,雌父总躲起来一只虫偷偷的哭。”
    “罗南阁下,你能不能教教维恩,怎么安抚雌虫?”
    “这样,等下次雌父难受的时候,维恩也可以帮雌父了。”
    童言无忌。
    江屿却有些尷尬,他蹲著用斜著眼瞄凯厄斯,见他没有什么异状,便基本上料定,虫崽说的不对。
    两岁半的虫崽,肯定是不会区別自主虫化被迫虫化的区別,错把自主虫化当成被迫虫化。
    至於凯厄斯背著虫崽偷偷哭,更是无稽之谈。
    他跟凯厄斯结婚十年,別说哭了,少有几次见凯厄斯红眼,还是不小心將雌虫要狠了,不得已红了眼眶。
    虫崽聊这个,凯厄斯不尷尬,江屿却尬到不行,他赶紧岔开话题,
    “当然可以,不过维恩现在太小了。还不能学这些,可以学控制精神丝的技基础巧。”
    “我一点一点教,维恩一步一步学,好不好?”
    “好。”
    维恩眼里似有失望,但还是乖乖应下。
    真乖!
    这又乖又软的虫崽,真是凯厄斯亲生的吗?
    江屿忍不住怀疑,虫崽该不会是凯厄斯偷偷拐来的吧。
    凯厄斯低头,揉揉维恩细软的金髮,
    “维恩乖,先跟罗南阁下回元帅府,雌父有点事,稍后再回。”
    维恩乖乖“哦”一声,牵著江屿的手,三步一回头地离开。
    那名黑军装军雌从暗处走到凯厄斯身边,关切道:
    “元帅,您的身体……”
    “无事,”
    凯厄斯闭闭眼,缓解眼前的眩晕。
    孕腔又在一抽一抽地隱痛,这痛伴隨凯厄斯多年,几乎已成了习惯。
    他睁开眼,问:
    “安格列星系的暗棋还有多少?”
    “所剩不多了,”
    军雌为难,
    “为了引佩特·塞纳出巡,贸然运作,损失了大半。”
    “值得。”
    凯厄斯靠著椅背,轻轻抬头。
    佩特·塞纳格外重视塞纳家族中,那些雄主提供过精神梳理的雌虫。只有肯下本,才有可能钓到大鱼。
    “罗南结果如何?”
    凯厄斯侧头,问最重要的事。
    提到这个,军雌满脸喜色,
    “確实检测到塞纳家族雄虫的特有精神波动,但幅度很小,推测应该不是塞纳家族直系的虫。”
    不是直系的虫……
    凯厄斯回想起雄虫种种熟悉又陌生的举动。
    不管如何,这只雄虫肯定见过雄主。
    “接著查。”
    “查清他的究竟见过那些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