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龙带著近百號人气势汹汹地闯进酒吧,手里的钢管和砍刀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可当他们看清酒吧內的情形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酒吧里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著几分戏謔。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酒精味,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人里,既有秦龙的手下,也有几个陌生面孔。
    秦龙拄著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他原本是来给兄弟们报仇的,听说有人在皇冠酒吧闹事,还打伤了不少兄弟。
    可当他看清站在人群中央的沐梵天时,满腔怒火顿时消了大半。
    "沐总,"
    秦龙强压著怒气,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您这是什么意思?"
    "阿豹!阿豹!"
    刘虎突然看到被齐廷龙像拎小鸡一样提著的弟弟刘豹,顿时慌了神。
    他想衝过去救人,却被四个彪形大汉拦住去路。
    齐廷龙冷冽的眼神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著弟弟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沐梵天这边的人个个神色自若,但內心都对林方的实力感到震惊。
    他们原以为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只是个普通医生,没想到动起手来如此狠辣。
    要知道秦龙身边的陆远在地下拳场可是赫赫有名,曾经连续击败过十几个职业拳手,可在林方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他……他居然这么能打?"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瞪圆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连陆哥都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听见沐老大说吗?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沐老大的朋友果然都不是简单人物……"
    眾人惊疑不定地打量著林方,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林方却若无其事地走回沐梵天身旁,隨手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脸上浮现出愜意的神情,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与他无关。
    沐梵天冷冽的目光转向秦龙,语气淡漠: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自己问问不就清楚了?"
    秦龙阴沉著脸,一把拽过旁边一个满脸是血的手下:
    "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手下嚇得直哆嗦,结结巴巴道:
    "是……是刘豹哥……他带我们去砸了林医生的诊所……还……还打了里面的病人……"
    秦龙转头看向沐梵天,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沐总,就算你和林医生交情匪浅,但砸诊所这事我並不知情。赔偿的事好商量,可你下手未免太狠了吧?这些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沐梵天缓缓从座位上起身,踱步到最近一个躺在地上的打手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对方,突然抬脚狠狠跺下。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酒吧。
    那个打手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
    沐梵天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老婆孩子当时就在医馆!现在他们生死不明,你跟我说下手太重?"
    他猛地一脚踹翻身旁的椅子,金属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当然知道这事与你无关,"
    沐梵天咬著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要是你指使的,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跟你废话,而是直接端了你的老窝!到时候躺在地上的就是你!"
    秦龙的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几下,一时语塞。
    他怎么也没想到手下这群蠢货竟敢动沐梵天的家人。
    道上谁不知道沐天南四十多岁才得子,把妻儿看得比命还重要。
    "把人带过来!"
    秦龙阴沉著脸下令,目光落在被齐廷龙提著的刘豹身上。
    两个马仔刚要上前,却被四个彪形大汉拦住去路。
    直到沐梵天微微頷首,他们才不情愿地让开。
    刘豹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拖到秦龙面前,脸上已经看不出人形。
    刘虎踉踉蹌蹌地跟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龙爷!求您看在我们兄弟跟您多年的份上,饶阿豹这一次吧!"
    他的额头很快磕出血印,声音带著哭腔,
    "我们兄弟对您忠心耿耿,您就高抬贵手……"
    秦龙始终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打量著奄奄一息的刘豹。
    他伸手接过手下递来的钢管,在掌心掂了掂分量,突然高高举起,钢管在灯光下泛著森冷的金属光泽。
    整个酒吧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钢管带著呼啸的风声猛然砸落!
    "砰!"
    一声闷响,刘豹的头颅像西瓜般爆裂开来,红白之物飞溅在周围人的裤腿上。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阿豹——!"
    刘虎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地,双手颤抖著想要触碰弟弟残缺的尸体,却又不敢真的碰上去。
    周围的人群却出奇地平静,几个老江湖甚至面不改色地掸了掸溅到身上的血渍。
    在刀口舔血的日子里,这样的场面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当年跟著沐梵天打天下时,比这更血腥的场面他们都经歷过。
    秦龙隨手將染血的钢管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他抬眼看向沐梵天,声音沙哑:
    "沐总,这样够了吗?"
    "不够!"
    沐梵天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眼中燃烧著冰冷的怒火,
    "动手的不止他一个,在场这些人都有份!"
    秦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默片刻后沉声道:
    "主谋我已经处理了,其他人也都伤得不轻……给兄弟留条活路,医馆的损失我双倍赔偿。"
    说著,他的目光阴鷙地转向林方。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个年轻人。
    秦龙暗自咬牙,他们之间还有一场未了的决斗。
    他的人已经找到了那个关键人物,约定的时间一到,必须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沐梵天轻轻摇晃著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著微光。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冰冷地望向角落里那个昏迷不醒的身影。
    "你似乎搞错了,主谋不是刘豹。"
    沐梵天放下酒杯,充满老茧的手指指向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影,
    "真正的幕后黑手在那儿躺著呢!"
    秦龙眯起眼睛,带著手下朝那个方向走去。
    只见那人满脸血污,五官都扭曲变形,根本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这是......?"
    秦龙皱眉问道。
    "程家的二少爷,程回轩。"
    沐梵天语气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听说你们最近和程家走得很近?"
    秦龙的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程回轩这个疯子,做事向来不计后果,这次终於踢到铁板了。
    沐家与程家这下算是彻底结下樑子,恐怕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沐总,我们和程家就是普通的生意往来。"
    秦龙乾笑两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虽然程家財力雄厚,在商界地位甚至隱隱压过沐家,但道上谁不知道沐梵天的背景?
    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势力,连他这个地下大佬都摸不清深浅。
    三大家族中,就属沐家最让人忌惮。
    沐梵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手指轻轻敲击著玻璃杯壁:
    "秦龙,我可以放过这些人,不过......你得帮我办件事。"
    秦龙立即应道:
    "沐总儘管吩咐。"
    "去给我弄副棺材来。"
    沐梵天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整个酒吧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棺材?"
    秦龙眉头紧锁,虽然满腹疑惑,还是转身对身旁的小弟喝道:
    "还不快去!"
    他忍不住追问:
    "沐总,您这是要......"
    沐梵天没有理会他的疑问,转而看向林方:
    "林医生,有没有办法让程回轩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但要让他意识清醒地活著?"
    林方立刻会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沐梵天这招確实够狠——让仇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復一日地承受著精神上的折磨,比直接杀了对方还要残忍百倍。
    "小事一桩。"
    林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针包,银针在灯光下泛著寒光。
    秦龙在一旁看得后背发凉。
    他虽然是道上出了名的狠角色,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沐梵天的手段比他狠辣得多。
    更可怕的是,沐梵天似乎完全不把程家放在眼里。
    没过多久,四个壮汉抬著一口漆黑的棺材走进酒吧,沉重的棺木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