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太极两仪阵

    四具行尸拖著沉重的步伐缓缓逼近,脖颈处狰狞的伤口仍在汩汩渗血,將衣衫浸染成暗红色。
    它们双目空洞无神,周身缠绕著令人窒息的煞气,在张道长的操控下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移动。
    三条恶犬齜牙咧嘴,毛髮倒竖,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它们显然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却依然凶性不减,隨时准备扑咬。
    韩虎握紧长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警惕地盯著这些诡异的行尸。
    林方却只是淡淡地扫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就这点旁门左道,也配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目光如电,直视张道长,
    "若你师门儘是这等邪修,我不介意替天行道,一锅端了。"
    "狂妄!"
    张道长怒喝一声,手中拂尘猛然挥动。
    霎时间阴风大作,四具行尸突然发出刺耳的嘶吼,虽然动作僵硬却迅猛地朝林方扑来。
    "上!"
    韩虎一声令下。
    三条恶犬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发出震天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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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锋利的犬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寒光,凶狠地撕咬向那些诡异的行尸。
    恶犬锋利的獠牙狠狠咬住行尸的皮肉,却不见对方有丝毫痛楚反应。
    其中一具行尸机械地伸出青灰色的双手,抓住一条恶犬猛地甩出。
    那恶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嘴里还叼著一块腐肉,重重摔在数米开外。
    这些被操控的尸体显然获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它们迈著诡异的步伐向林方逼近。
    林方却面不改色,右手握拳,一股凌厉的真气在拳锋凝聚。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行尸脸上,那具尸体应声倒地。
    可不过片刻,它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有点意思。"
    林方挑了挑眉,抬脚就是一记猛踏,將另一具行尸的头颅踢得旋转数圈,最终滚落在地。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具无头尸体仍在挥舞双臂,试图攻击。
    "没完没了是吧?"
    林方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纸,咬破舌尖,一滴精血落在符纸上。
    他指尖如飞,迅速画出一道血色符咒,隨即拍在行尸胸口。
    "定!"
    那具行尸顿时僵在原地,纹丝不动。
    林方如法炮製,很快四具行尸都被贴上了血色符咒。
    "定尸符?"
    张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復了从容。
    他抚须而立,似乎对这场较量愈发感兴趣,想要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还有多少本事。
    於是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他手中一张黄纸符无火自燃,隨即那些贴在尸体上的符咒也纷纷燃烧起来。
    四具行尸再次开始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
    "有意思。"
    林方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身形如电,在行尸间快速穿梭,指间银芒乍现又隱。
    当林方停下脚步时,四缕黑气从尸体七窍中飘散而出。
    那些行尸仿佛突然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地。
    三条恶犬立即扑上前去,疯狂撕咬著这些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
    "竟然破了我的控尸术?"
    张道长瞳孔微缩,脸上的惊讶之色更甚先前。
    他捋著鬍鬚,眼中竟流露出几分欣赏:
    "年轻人,你的天赋实在令人惊嘆,老夫都不忍心取你性命了。"
    话锋一转,他手中拂尘猛然挥动:
    "可惜啊可惜,既然不能为我所用……"
    剎那间,乌云密布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不知是巧合还是法术所致。
    阴风骤起,四周的煞气愈发浓重,仿佛要凝结成实质。
    韩虎握紧长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韩虎,取些恶犬血来!"
    林方仰头凝视著翻滚的乌云,只见別墅上空的黑云竟渐渐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黑色剑影,剑锋所指之处,杀气凛然。
    韩虎顺著林方的目光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按住身旁的恶犬,手中长刀在犬颈处轻轻一划,鲜血顿时涌出。
    "接著!"
    林方拋来一个瓷碗。
    韩虎眼疾手快地接住,依次从三条恶犬身上取了约半碗血。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平日里凶悍无比的恶犬此刻竟异常温顺,任由他取血。
    取血完毕,韩虎立即为它们止血包扎。
    当他將血碗递给林方时,发现对方已经摆好了黄纸符、铜钱和一把古朴的桃木剑。
    林方含了一口犬血,猛地喷向空中。
    张道长见状,眉头微皱。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懂得如此多的破煞之法,远胜自己的徒弟桑绍。
    他周身气势暴涨,长发无风自动。
    此时,天空中的黑色巨剑已经完全成型,带著摧枯拉朽之势当头斩下。
    "倒是有两下子。"
    林方冷笑一声,手中桃木剑蘸著犬血,凌空一斩。
    一道血色剑芒冲天而起,与那黑色巨剑轰然相撞。
    血色剑芒与煞气巨剑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凌厉的剑气將四周的妖风硬生生劈开,势如破竹般將那柄黑色巨剑从中斩断,余势不减地冲入翻滚的黑云之中。
    "噗——"
    张道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蹌著后退数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难以置信地瞪著林方,声音发颤:
    "你……你究竟师承何人?"
    林方没有理会,身形如鬼魅般在场中穿梭。
    他手中铜钱、黄符不断落下,一面面小旗精准地插入地面。
    每一处布置都暗合天地方位,铜钱红线相连处发出清脆的铃响,隱约构成一个完美的弧形阵法。
    当最后一面小旗落下时,张道长脸色骤变:
    "太极两仪阵?!"
    他声音都变了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这怎么可能?"
    桑绍从未见过师父如此失態,慌乱地问道:
    "师父,什么是太极两仪阵?"
    "此阵借天地阴阳之势,引自然大道之力……"
    张道长颤抖著擦去嘴角血跡,
    "连我都无法完整布出,他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造诣!"
    他突然厉声喝道:
    "快!毁掉那些阵旗!否则你我今日都要葬身於此!"
    桑绍闻言面如土色,双腿不自觉地发软。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想像中要可怕得多。
    "连师父都束手无策的阵法,这小子竟然......"
    桑绍看著师父惊慌失措的样子,顿时慌了神。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最近的一面阵旗,刚要伸手去拔——
    "嗖!"
    一道黑影闪电般扑来,锋利的犬齿狠狠咬住他的手腕。
    "啊!"
    桑绍痛呼一声,拼命甩开恶犬,但手腕上已经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还沾著恶犬腥臭的唾液。
    "该死的畜生!"
    他咬牙切齿地抽出桃木剑,朝恶犬劈去。
    那恶犬却毫不畏惧,一个猛扑將他撞倒在地。
    桑绍本就受伤的双臂使不上力,眼睁睁看著恶犬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直逼他的咽喉——
    "滚开!"
    一道凌厉的煞气將恶犬掀飞数米。
    张道长怒不可遏:
    "废物!我让你破阵,你倒跟条狗较上劲了!"
    他气得鬍子直颤,
    "再这样拖后腿,老夫就丟下你不管了!"
    那恶犬在地上滚了几圈,很快又爬了起来。
    另外两条恶犬也分別守住关键阵位,虎视眈眈地盯著师徒二人。
    "张道长,怎么这么著急?"
    林方负手而立,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方才不是还要收我为徒吗?"
    他轻蔑地扫了眼四周,
    "就凭你这三脚猫的阵法造诣,给我当徒弟都不够格。"
    "谁给你的勇气说这种大话的?"
    林方突然眼神一凛,双手结印:
    "破!"
    剎那间,整个太极两仪阵光芒大盛,无数道金光从阵旗中迸射而出,直衝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