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玄真观

    夜幕低垂,浓重的黑云如墨般翻滚,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片混沌。
    別墅区笼罩在令人窒息的浊气中,就连外围的空气都瀰漫著刺骨的煞气,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在这片昏暗中,三柄由纯粹煞气凝聚而成的巨剑缓缓成型,剑身缠绕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黑雾,带著摧枯拉朽之势从天而降。
    "这般凶煞的剑气,不知那小道士能否招架得住……"
    一位佝僂著背的老妇站在別墅区外围,浑浊的双眼紧盯著天空。
    她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拐杖,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这位老妇与林方有过一面之缘。
    上次林方来此破阵时,她就暗中观察过。
    自张道长现身天海市以来,她便一直密切关注著,等待著合適的时机。
    突然,地面泛起奇异的光芒!
    两道黑白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两条灵动的游鱼,首尾相衔,形成完美的太极图案。
    老妇浑浊的双眼骤然睁大,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
    "太极两仪阵!"
    她声音发颤,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好小子,老身果然没看错人!"
    她激动地拄著拐杖,目不转睛地看著那两条灵气化形的游鱼直衝云霄,与煞气巨剑激烈交锋。
    乾瘪的嘴唇微微颤抖,既期待又紧张地见证著这场惊天对决。
    剎那间,黑白双鱼与煞气巨剑轰然相撞!
    只见那两条灵动的游鱼如同活物般,將三柄煞气巨剑绞得粉碎,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毫无悬念。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別墅內传来。
    老妇紧绷的神情终於舒展开来,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张道长,你终究敌不过那小道士,这就是你的报应。"
    別墅內,张道长仰面喷出一口鲜血,血箭射出数米远。
    他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翻白,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弹起又重重摔在地上。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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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绍惊慌失措地扑过去。
    张道长艰难地喘息著,气若游丝:
    "快……快去师门……求援……"
    "我背您一起走!"
    桑绍想要搀扶他。
    张道长望著步步逼近的林方,又咳出一口鲜血:
    "我……走不掉了……"
    他颤抖著双手结印,望向天空,
    "让我……最后护你一程……"
    原本被太极双鱼衝散的黑云,在他的催动下再次凝聚,只是这次明显虚弱了许多。
    张道长剧烈咳嗽著,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强撑著最后一口气,势必要为徒弟爭取逃命的机会,让师门为他报仇雪恨。
    "走……快走啊!"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浑身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只见跌落在地的拂尘突然飞起,融入那柄煞气巨剑之中。
    四周瀰漫的煞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巨剑。
    张道长以自身为引,將所有煞气凝聚於剑身,那柄巨剑顿时暴涨数倍,带著毁天灭地之势轰然斩落!
    林方目光一凝,左手双指併拢,在桃木剑身上快速一抹。
    一道耀眼的血色剑芒破空而出,直指那柄遮天蔽日的煞气巨剑。
    "韩虎,拦住那人!"
    林方沉声喝道。
    韩虎闻言立即飞奔而去,手中长刀寒光闪烁。
    三条恶犬比他更快,如离弦之箭般扑向桑绍。
    "呜——"
    然而就在接近的瞬间,恶犬突然发出悽厉的哀嚎。
    浓重的煞气侵蚀了它们的意识,让它们失去了方向感,在原地打转。
    韩虎的脚步也隨之停滯,眼神逐渐变得呆滯,仿佛陷入了某种幻境之中。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在夜空中炸开!
    血色剑芒与煞气巨剑相撞的瞬间,那柄遮天蔽日的巨剑应声粉碎,化作漫天黑雾消散无踪。
    "你……究竟是谁……"
    张道长口中鲜血狂涌,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隨著巨剑的溃散,笼罩在別墅上方的黑云也开始消散。
    原本压抑的昏暗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
    哗啦啦!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整个战场。
    林方凝神感应四周,发现桑绍已经逃远。
    他並未追击,因为即便杀了桑绍,张道长背后的师门迟早也会知晓今日之事。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身上,顺著发梢滴落。
    他低头看向奄奄一息的张道长,雨水与鲜血混合在一起,在地上匯成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溪。
    韩虎和三条恶犬此时已经恢復了神智。
    恶犬们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正要继续追击,却被林方抬手制止。
    "韩虎,不必追了。"
    林方沉声喝止,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张道长身上。
    他指尖银芒一闪,轻描淡写地挥过:
    "而你,不配知道我的来歷!"
    一道寒光掠过,张道长的头颅应声而落。
    鲜血如喷泉般从断颈处涌出,在雨水中晕染开大片猩红。
    韩虎快步上前,皱眉道:
    "林医生,让那小子跑了,后患无穷!我可以联繫警方设卡拦截……"
    "无妨。"
    林方摇头,雨水顺著他的发梢滴落,
    "这种级別的术士,师门自有感应之法,即便灭口,也瞒不过去。"
    他收起散落的法器,装入行囊,
    "让你的狗把这里处理乾净。"
    三条恶犬早已按捺不住,扑向尸体大快朵颐。
    林方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別墅大门。
    雨幕中,他突然停步,目光如电射向暗处:
    "看够了吗?该现身了吧?"
    一把黑色油纸伞缓缓从雨帘中浮现。
    伞下是位佝僂老妇,踏著积水缓步而来。
    韩虎立即握紧长刀,却被林方抬手制止。
    黑伞微微抬起,露出一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老脸。
    那双浑浊的眼睛直视林方,沙哑的声音穿透雨幕:
    "小道士好手段,老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那太极两仪阵,当真是精妙绝伦!"
    林方並未从她身上感受到敌意,因此始终没有出手:
    "你在此观望多时,究竟意欲何为?与那张道长相识?"
    老妇沉默片刻,雨水顺著伞沿滴落:
    "青城山、玄真观,张道长在道门也算是一號人物,没想到竟败在你手上。"
    "青城山?玄真观?"
    林方眉头微蹙,这几个字眼勾起了师父曾经的告诫。
    没想到这么快就与这些隱世道门对上了。
    確实棘手,但事已至此,別无选择。
    谁让那张道长害得柳念慈一家家破人亡,如今还背负著巨额债务。
    想到柳念慈憔悴的面容,林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雨水打在他紧绷的脸庞上,却浇不灭心头怒火。
    老妇注意到林方神色变化,沙哑道:
    "看来你也知晓玄真观的来头。"
    林方拉开车门,雨水顺著他的衣角滴落:
    "略有耳闻,却无交集。玄真观门下儘是这等修炼邪术之徒吗?"
    老妇拄著伞沉默片刻,伞面上的雨水匯成细流:
    "非也,道法本无正邪,全凭修者本心。张道长为攀附权贵,不惜作恶多端,眾人忌惮其师门背景,敢怒不敢言罢了。"
    她抬眼看向林方,
    "你今日斩了他,玄真观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杀便杀了。"
    林方繫上安全带,语气平静得可怕,
    "若玄真观皆如此辈,灭了又何妨?"
    转头对韩虎道:
    "上车。"
    老妇枯瘦的手指微微一颤:
    "小道士口气不小,玄真观在道门地位尊崇,你虽道法精深,这话未免……"
    "你倒是了解颇多。"
    林方发动汽车,雨刷开始摆动,
    "有空就来林源中医馆坐坐吧……"
    "东坡街,林源中医馆吗……"
    老妇頷首,伞面微微倾斜,
    "老身自会登门拜访。"
    引擎轰鸣声中,车辆碾过积水渐行渐远。
    老妇站在原地,望著尾灯消失在雨幕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