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春心萌动

    “怎么不公平?”
    柳薇薇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傢伙!”
    叶赎呵呵一笑,忽然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看,我们的赌约是叫一声爸爸,结果你表姐叫了一声,现在你又叫了一声,这让我很苦恼啊,我生平最討厌欠別人东西.....”
    “额.....”
    说到此处,叶赎卡了一瞬,似乎是想起什么,补上一句,“除了钱。”
    柳薇薇被他靠得这么近,羞得脚趾头都蜷起来了,可少女的骄傲让她无法后退半步,梗著脖子嘴硬,
    “那你倒是还啊!你想怎样?”
    “嘿嘿...”
    叶赎一脸坏笑地凑到她耳边,轻声耳语。
    “......”
    “他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柳如烟站在边上,一脸古怪地看著几乎贴在一起说悄悄话的两人,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画风越来越古怪了。
    这是恋爱偶像剧吧?
    一定是的!
    她听不清叶赎说了什么,只能勉强通过他的口型判断是两个字,然后就看见柳薇薇的小脸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緋色,头顶还不断冒蒸汽,看上去就像一只被蒸熟的大虾。
    然后整个人就跟宕机似的,两眼一翻,直挺挺往下倒。
    幸亏叶赎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才免得落个与地面亲密接触的下场。
    柳如烟嚇得急忙上前查看。
    “薇薇?薇薇?叶赎,你对她说了什么?!”
    “就什么都没说。”
    叶赎一本正经道,丝毫没有做坏事的觉悟。
    见她这焦急的样子,他宽慰道:
    “放心,她没事,马上醒。”
    闻言,柳如烟鬆了口气,就在她以为叶赎有什么办法时,只见叶赎伸出手,用力在柳薇薇娇嫩的脸蛋上揪了一把,毫不留情。
    “啊!”
    剧烈的疼痛让柳薇薇瞬间惊醒。
    她捂著面颊,这才发现自己正被叶赎抱在怀里,还是最羞耻的公主抱。
    “你,你放我下来,你这个大变態!”
    “你说的。”
    叶赎耸耸肩,猛地鬆开手。
    “誒呦!”
    猝不及防之下,柳薇薇整个人直挺挺摔在地上,屁股与冰冷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她呲牙咧嘴,眼泪差点又飆出来。
    “叶赎!你故意的!”
    “我这是执行命令,长官!”
    叶赎朝她敬了个军礼,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
    “你....你.....”
    柳薇薇咬著牙,气得话都说不明白了,一旁的柳如烟急忙上前想要搀扶她,结果刚拉她的胳膊,柳薇薇就倒吸一口凉气,
    “嘶~”
    “別...別动,好疼...我的尾椎骨可能摔著了。”
    闻言,柳如烟顿时不敢再动。
    她抬起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叶赎。
    柳家有专业的家庭医生,可问题在於,江景別苑占地面积之大,有些人甚至骑电瓶车在里面晃悠,而柳家虽距离大门不算太远,可也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拖著受伤的表妹能回去的程度。
    被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看。
    叶赎就知道自己要做苦力了。
    “先说好,按照工地的价格来说,这么重的猪,背一趟可是很贵的。”
    “多少。”
    柳如烟没有犹豫。
    能用钱办的事那都不是事。
    叶赎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三千....”她话还未说出口,叶赎已经抢先一步说道,“三十。”
    ?
    柳如烟和柳薇薇都愣了一下。
    堂堂柳家大小姐的表妹,柳家千金,就值三十块?
    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
    坏了。
    见她们这副样子,叶赎心中一惊。
    工地搬水泥的价格,大概是十元一袋,而柳薇薇最多顶两袋水泥,也就是说他偷偷多报了十块钱,本以为这群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看不出问题,没想到竟还是被发现了吗?
    “好吧,二十块,不能再少了。”
    叶赎妥协道。
    “行、行吧。”
    柳如烟咽了口口水。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可以很確定,表妹估计要把叶赎连骨灰都一起扬了。
    “ok,谢谢老板。”
    定下价格,叶赎屁顛屁顛就把柳薇薇抱起来,一马当先走在前头,步伐稳稳噹噹。
    干活,他是专业的!
    “你这傢伙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现在占我便宜对不对?我可没你这么不听话的儿子。”柳薇薇感受著环过自己腿间与脖颈下的手臂,羞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问。
    “我的大小姐啊,是你先昏过去,然后我再抱住你,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骂我,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女儿?”
    叶赎无奈道。
    “那还不是你....你叫我....。”
    一想起刚刚的耳语,柳薇薇的俏脸就忍不住升起两朵红霞,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连妈妈都喊得出口。
    “你们叫两声,我叫一声,很公平不是吗?”
    叶赎面色如常,似乎没有羞耻的表现。
    似乎在他眼里,这就像是场交易。
    这种理所当然的態度反倒让柳薇薇不知说什么好,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空落落的憋屈得不行。
    她不再说话,將头往叶赎怀里缩了缩。
    气都气死了!没心情说话。
    她不说,叶赎也不语,只是默默走著。
    寂静的夜万分安静,小区里的住户都睡下了,只余下零零散散的窗户透出灯火,伴隨著道路两旁的路灯为他们撒下光辉。
    夜风寂寥。
    今夜的风格外寒冷。
    可叶赎的怀里却格外温暖,像是隔绝一切风雪的港湾。柳薇薇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与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炽热的体温。
    这傢伙....不是被冻得很冷吗?
    为什么怀里却这么温暖?
    难道这傢伙一直在装冷,看她笑话?
    不知为何,躺在叶赎怀里,她总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比躺在家里最好的羽绒被里还要舒適安心,更有两股暖流在她体內游走,就连尾椎骨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太舒服了。
    以至於柳薇薇连什么时候到柳家的都没注意。
    “薇薇?薇薇?”
    直到柳如烟关切的声音响起,她才如梦初醒般的睁开双眼,“啊?怎、怎么了?”
    “我们到家啦。”
    柳如烟指了指灯火通明的院门,里面已经有准备好的女僕往这走,要接过叶赎手中的柳薇薇。
    “哦哦哦。”
    柳薇薇这才后知后觉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有些恋恋不捨地从叶赎怀里爬下来。
    当双脚重新触地时,她才恍然惊觉。
    不对啊,尾椎骨怎么不痛了?
    她试著扭动腰胯,完全没有任何不適,仿佛刚刚摔到的那一下只是她的错觉。
    难道.....难道是他?
    柳薇薇难以置信地看向叶赎。
    那股奇异的暖流,和这个变態有关吗?
    此时叶赎正从柳如烟手里接过两张十元纸幣,一伸懒腰,
    “啊~客户安全抵达,那我就先走了。”
    “替我和老柳头问好。”
    说罢,他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等等!”
    柳薇薇连忙叫住他,
    “你不在这睡吗?”
    话刚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为什么自己要关心他在不在这睡呢?自己不是最希望他离开的那个吗?
    叶赎没有回头,只有声音留下来。
    “我已经被开除了,大小姐。”
    路灯下,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夜风寂寥,捲起几片枯叶纷飞。
    “还看呢?人已经走了。”
    直到柳如烟的提醒声响起,柳薇薇才回过神来。
    “谁,谁看他了,我只是確认他到底走没走,免得到时候又半夜摸回来,我最討厌他了!”
    她嘴硬地反驳,强行扭过脸,脸上又洋溢起昔日的笑容,笑嘻嘻地拉起柳如烟的手往柳家大宅里走,一边走还一边调侃柳如烟。
    “表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臭保鏢?”
    “哈?”
    柳如烟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我就是喜欢条狗,也不会喜欢他的吧。”
    “谁知道呢?那你刚刚还主动喊他,喊他那个。”柳薇薇朝她促狭地眨眨眼,
    “那、那不一样!”柳如烟的脸颊瞬间又红透了,急忙辩解,“我那是为了帮你!和喜欢他有什么关係啊!”
    “哦~”
    柳薇薇拉著长音,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我懂,我懂。”
    “你这小丫头片子,真是不打都不知道尊重姐姐了,討打!”柳如烟气急败坏,也不跟她爭辩,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追著柳薇薇打。
    “略略略~”
    柳薇薇朝她做了个鬼脸。
    “被我说中了吧?这么著急,肯定是喜欢他。”
    大厅里的僕人面面相覷。
    “小姐们这是在闹什么呢?”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呵呵。”
    有一位僕人笑道,“根据我玩旮旯给木的习惯,有些人就是喜欢说別人喜欢谁谁谁,以此掩盖些什么,这叫贼喊捉贼,或者....自我投射?”
    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在柳薇薇耳中。
    她俏脸一红,躲闪的脚步骤然一乱,被柳如烟丟来的抱枕砸个正著,扑倒在沙发上,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