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疯小鬼和老妈子

    至少比起自己一个人睡到下午,看著天边渐渐落下去的太阳时要好太多了。
    禪院直毘人那老酒鬼说的话也不算错,自从那小鬼来了自己这里之后,的確多出了不少活人气息这种稀缺的东西。
    甚尔眯了眯眼睛,隨后用余光瞥了眼那此刻双腿已经开始有些发抖的禪院清,顿时厉声喝道:
    “双腿绷直!不要弯曲!战斗时候差一点可是会死的!”
    对於禪院清的修行要求,一开始甚尔其实是怀抱著隨便敷衍一下就行了的態度,毕竟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甚尔对於自身现在的战斗力来源有个非常清楚的认知,那就是努力七分,运气三分,剩下九十分纯粹就是天赋。
    他的一身战斗力和几乎不讲道理的纯粹肉体强度有著很强大的关係,一些比如徒手抓空气、音速移动、超级动態视力捕捉等东西,都是天与咒缚带给他的。
    如果说这些年里面甚尔练了什么东西,那大概就是十几岁时候一时心血来潮学习的各种武器战斗方式吧。
    那些东西是他从禪院家的普通卫队当中偷学来的,说是偷学,其实只是看了两眼,就完全知道了那些傢伙平时修炼的內容了。
    肌肉的发力、身躯的重心、武器的使用......
    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够完美的记忆下来,在短短几次的熟练后,他甚至可以根据自身的肉体强度来重新开发那些傢伙的东西。
    用所有咒力换来的这幅躯体强度,在关於纯粹格斗技能的天赋上,几乎是达到了这个世界的巔峰。
    而对於自己情况很清楚的甚尔,在教导禪院清的初期是没有抱著能够有什么效果打算的,顶多就是健健身,能够不依靠咒力打败几个小混混罢了。
    但是,当他真的开始对禪院清展开训练后,他才错愕的发现,禪院清这小子的身体强度,竟然是他这么多年以来,除了自己之外最强的!
    在让禪院清用尽全力和自己掰了掰手腕后,甚尔估算出了禪院清现在的肉体强度大概是在自己的10%左右,而要知道,现在的禪院清也仅仅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罢了,就连发育期都还没有到,等到发育期开始的时候,他的肉体强度甚至有可能会超过自己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甚尔用一种看待怪物和同类般的眼神盯了禪院清好一阵子。
    之后的日子里面,甚尔从一开始的懒散態度,到夜里面自己偷偷摸摸买来那种讲解格斗术的光碟来看,同时他还会演练第二天要教导的课程,並且在当晚做出各种教案和復盘。
    就连甚尔直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做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举动,明明他是个最討厌麻烦的人了,但或许这就是人类吧。
    这个世界上有很大一部分人,其活著的最终目的並不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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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的底层逻辑,就仿佛是需要被別人依赖和需求一样,如果当有一天这种依赖需求被断掉,他们甚至会开始怀疑起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
    对於这些东西,禪院清其实是察觉出来的,不过他並不准备用很激烈的方式来改变甚尔这种做法。
    一个长期生活在情感荒漠当中的人,偶然之间获得了一些能够让他解渴的东西,自然不能够在这个时候跟他说些什么要节制和反思之类的东西,只会起到反作用罢了。
    不但会让对方觉得自己的付出是错误的,还会再次伤害到对方那敏感而脆弱的心灵。
    这个时候,禪院清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大大方方的去接受,並在后面给予甚尔同样的感情回馈就行。
    至於真正能够將甚尔人格给塑造起来的人,实际上还要是伏黑惠的亲生母亲,自己对於现在的甚尔来说,基本上就等於是那种长期缺爱的流浪汉,捡到了一只会说话的宠物罢了。
    虽然说比喻有些粗糙,但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夏天下午的风还是有些闷热黏腻的,空气似乎都有些发烫,吹在人脸上將眉毛都给烤的微微曲卷。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结束吧,你去洗个澡,我们收拾一下,要去购买一些新家要用的东西了,再过一周这样我们就要搬出去了。”
    禪院清吐出了一口气,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接过甚尔递过来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大口。
    对此,甚尔则是略微皱了皱眉头,隨后道:
    “刚做完剧烈运动之后,喝水不要这样猛地灌下去,不但不怎么能解渴,还会对身体造成损害,容易猝死的。”
    “呼~我知道,下次会注意的。”
    甚尔现在越来越像老妈子了,禪院清心里面微微吐槽了一句,这傢伙完全就没有了先前那种冷酷颓丧大叔的感觉了。
    “对了,今天买东西的时候,能买一些花草之类的吗?”
    “你要买那些东西做什么?你会养吗?买回来之后如果你不自己照顾的话,就给我全额赔偿。”
    “你这混蛋还真是心黑啊,话说你別老是把我当做那种会任性购买小动物然后兴奋劲过了后,就把动物交给父母饲养的胡闹小鬼,我是个很独立的人。”
    对於禪院清的话,甚尔则是嗤笑了一声:
    “等你能够去便利店给我买酒的时候再说自己独立了,你买花草做什么?”
    “那边树底下的傢伙,似乎很喜欢花草树木之类的东西,有些时候她还会主动帮忙去照顾你院子角落里面的植物,这怎么说也一个月过去了,送点礼物给人家也没什么的。”
    听著禪院清的话,甚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错愕,他看了看花御所在的方向,一脸古怪的对著禪院清说道:
    “你这小鬼还真是个怪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咒术师给咒灵购买礼物的,你脑子被太阳晒融化了?”
    “那咒灵和別的咒灵有些不一样,她身上的气息很纯净,应该没杀过人,或许是个和我们一样的异类也说不定。”
    听到异类这两个字,甚尔略微顿了顿,隨后摆了摆手,对著禪院清道:
    “隨你这疯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