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得手

    两人一路若无其事地閒聊著,同时暗中观察著周围的环境,不多时便来到了住院部大楼。
    好消息是大楼门前並没有守卫。
    坏消息是每隔十五分钟,就有一队巡逻的卫兵从楼下经过。
    两人走进住院部大楼,快速穿过空无一人的昏暗走廊,径直来到尽头的诊疗室。
    推开房门,眼前的场景让两人不禁一愣。
    只见一名体態丰腴的女护士,正翘著臀趴在桌子上,身后的禿顶胖子正在卖力。
    马奎砸吧砸吧嘴,两人对视一眼,顺手关上门。
    窗边的两人借著月光兴致正浓,动作也愈发急促,丝毫未曾察觉到有人闯进来。
    陈明泽十分无语地扫了眼这对旁若无人的男女,掏出手枪走上前,一枪托敲晕禿顶胖子。
    男人动作一滯,略微颤抖,隨即软软地倒下去。
    “怎么搞的啊,又完事了?”
    女人不满地嘟囔一声。
    回过头一看,当场被嚇得魂不附体,手忙脚乱抓起裤子,张开嘴就要大叫。
    陈明泽直接把枪塞进她嘴里,冷冷道:“敢叫一声打死你,我问你答,明白吗?”
    女护士惊恐地瞪大眼睛,忙不迭地点头。
    能听懂中国话就好办。
    马奎走上前,瞥了眼倒在地上的禿顶胖子,目光转向女护士:“他是什么人?”
    “是……是我们医院的吉、吉田院长。”
    还是个鬼子。
    马奎挑了挑眉,抬脚踩在男人脖子上,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脖子应声断裂。
    乾脆利落,看得陈明泽眼皮子一跳。
    女护士不住地哆嗦,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黑洞洞的枪口,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不、不要杀我……”
    “求求你,让、让我干什么都行……”
    “只问你一个问题,”马奎收回脚,语气淡淡道:“今天下午送过来一个受了枪伤的,这人住在哪个病房?”
    “三……三楼306病房。”
    马奎点点头,看了陈明泽一眼。
    陈明泽会意,又是一枪托砸下去,把女护士敲晕。
    尸体塞进柜子里,把女护士手脚绑起来,嘴堵上丟进换药室。
    两人走出诊疗室时,已经换上一身白大褂,戴著口罩。
    推著换药车来到三楼。
    306病房外,四名守卫在走廊附近转悠。
    “干什么的?”
    其中一名守卫瞪眼盯著两人。
    马奎声音平静道:“给病號换药。”
    另一名守卫也走上前,上下打量著两人。
    “下午不是换过一次了吗,怎么又要换?”
    “吉田院长特意交代的,说是矢川少佐的命令,病人身份很重要,需要检查伤口勤换药预防感染。”
    几名守卫不疑有他,放两人进入病房。
    其中一名守卫也跟著进了病房,在一旁监视。
    走进病房,只见一名面色苍白的男子躺在病床上沉睡。
    將换药车推到床边,马奎面不改色地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解开男子身上已经被渗出的血浸透,变成暗红色的绷带。
    看著他熟练地拿起外科钳,夹起酒精开始给伤口消毒,站在门边的守卫冲门外的同伴点了点头。
    “抓紧换药,换完赶紧出来。”
    病房里药味太浓,守卫丟下这句话就退到门外,顺手带上了门。
    也不怪守卫不当回事。
    陆军医院隔著一条街就是宪兵队驻地,有事两分钟就能赶过来,吃拧了才会到这里搞事。
    一旁的陈明泽则像是不认识一般,上下打量著马奎。
    “不是,老弟,你真会啊?”
    战地急救他也学过,能给伤口缠住就算及格了。
    行云流水般如同专业外科医生一样的手法,配合这身打扮,任谁都会以为马奎真的是一名医生。
    至少跟特工不搭边。
    马奎笑了笑,心道我还会用除颤仪呢。
    前世的公司待遇差的要死,唯独各种培训演练一个不落,每个月都搞。
    拿假人试过无数次,这点基本操作自然手到擒来。
    没了观眾,也不必再演,他將手术钳丟回托盘。
    “老哥,既然是你的人,还是你来吧。”
    陈明泽点点头,从换药车上拿起一把手术刀,眼神复杂地看著病床上的下属。
    “兄弟,別怪我!投个好胎,下辈子好好做人。”
    陈明泽心中默念道,隨即手中寒光一闪,锋利的手术刀划破喉咙。
    “嗬——”
    病床上的男子骤然睁开眼睛,拼命捂住喉咙,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他颤抖著身子,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取下口罩的陈明泽,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片刻后,病床上的人停止了挣扎,再无声息。
    长嘆一口气,陈明泽转头看向马奎。
    四目相对,沉默片刻,两人开始行动。
    几分钟后,病房里相继传来两声惨叫。
    紧接著是一阵丁零噹啷的杂乱声。
    不好!
    不远处走廊上正抽菸的几名守卫对视一眼,心道不妙,拔腿就跑。
    一脚踹开房门,几人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只见两名医生瘫倒在地上,头上大片血跡。
    “快说!怎么回事?”
    守卫跑上来摇醒其中一人。
    戴著口罩的医生缓缓睁开眼睛,颤颤巍巍地指著敞开的窗子。
    “病人跳、跳窗逃走了。”
    闻言,其余几人慌忙来到窗边。
    只见黑漆漆的窗外,连个鬼影都没有。
    “別特么看了,还不快追!”
    几名守卫拔腿就跑,风风火火地向楼下奔去。
    病房內再度恢復寧静。
    忽然,地上的两名医生一前一后站起身。
    “宪兵队离这里很近,必须马上离开!”
    “往哪走?”
    “走正门,他们未必敢叫守卫,正门应该还是安全的。”
    “走!”
    两人快速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匆匆离开病房。
    十几分钟后。
    几个身影气喘吁吁地赶到病房。
    正是去而復返的守卫。
    看著地上的两件白大褂,几人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脸涨得通红。
    上当了!
    那两个医生,有问题!
    刚才他们匆忙赶到楼下找了一大圈,又询问路过的巡逻的卫兵,才发觉情况不对。
    这特么可是三楼!
    此人身受重伤,身上的几处枪伤是实打实的,怎么可能跳窗从三楼逃走。
    为首之人目光巡逡一阵,最终落在墙角的柜子上。
    他走上前伸手拉开柜门。
    就在拉开门的一瞬间,一具尸体直挺挺地倒向他。
    把他嚇了一跳。
    眾人定睛一看,不是消失的伤员又是何人。
    见此情形,几名守卫面面相覷,相顾无言。
    原本他们是打算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抓紧把人找到,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没想到玩脱了。
    现在人在他们眼皮底下被人灭了口,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