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赴任津门

    金陵之行圆满结束。
    休整半个月后,金陵的戒严早已结束,陈明泽亲自驱车送他到码头。
    临行之际,差点拉著他拜把子。
    回到山城,毛人凤对他大加讚赏。
    陈明泽发来的电报里把他好一顿夸,吹的天上有地下无。
    老陈是个厚道人。
    那些肉麻的酸词,听得他自己都有点脸红。
    手下人爭气,毛人凤也觉得脸上有光,於是大笔一挥上报戴老板,他便顺利晋升为中校。
    因为是秘密行动,没有举行晋升仪式,因此又额外补偿三千大洋。
    马奎从里面拿出一千,分给几个先一步从金陵归来的下属。
    吃独食向来没什么好下场。
    自己吃肉,多少也得给下面的人喝口汤。
    与此同时,军统內部又颁布了余则成的讣告。
    他扳著手指头算,老余应该已经得手了。
    果然,没过几天,从金陵传来李海丰被除掉的消息。
    前脚刚跑,后脚千里追逃灭了口。
    一时间,军统的威势捲土重来,且更胜几分,令外界胆寒。
    八月中旬,鬼子无条件投降,举国欢庆。
    毛人凤借著庆祝抗战胜利的由头,把马奎叫到家中吃顿便饭。
    饭桌上。
    毛人凤態度和蔼,语气亲切,笑眯眯地问道:“如今抗战胜利,苦日子算是过去了,今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毛人凤生得白净富態,平日里多待人和善,从不当面与人为难。
    当然,背后使力的事没少干就是了。
    属於是当面和和气气,暗地里要人命,笑里藏刀的主。
    他继承了原身的记忆,自然是有所了解。
    “属下没有什么想法,一切听您安排。”
    领导问你有什么打算,多半是已经有了安排,而不是真的让你隨便挑。
    果然,毛人凤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以往他只是觉得马奎顶多是个有点功夫傍身,只能用作警戒保卫的普通侍卫罢了。
    直到那次自己遇袭,对方拼死相救,才让他有所改观。
    却也只是觉得忠心可嘉,可以用一用。
    为表器重將之提拔为侍卫长,也是做给外人看的。
    有功不赏,下次没人再替他挡枪。
    然而这个大难不死的侍卫,却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自从担任侍卫长以来,將职责范围內的安保事宜全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让他颇为舒心。
    尤其是此次南下金陵剷除內奸,也是乾脆利落完成任务,甚至主动伸出援手,助同僚善后。
    就连向来不怎么对付的金陵站长陈明泽,也特意致电向他表示感谢。
    有脑子,有情商,有格局。
    总之,是个不错的下属,可以放心用。
    隨即便讲出心中早已准备好的打算:“津门站马上要著手开始重建,我打算让你去那里任职,怎么样?”
    该来的终於还是来了。
    深吸一口气,马奎郑色道:“谢主任栽培,属下一定不辱使命!”
    毛人凤手指敲打著桌面,眉头略微蹙起,半真半假道:“原本我是打算直接举荐你担任副站长,不过前两天吴敬中手书呈报老板,问郑介民要了陆桥山任情报处长,这老鬼有点手段。”
    “津门这潭水很深,眼下正值光復,很多人都想趁著池子混插上一手,”
    “你到了那里诸事要多留心,切不可授人以柄,你是我的人,明白吗?”
    “属下明白!”
    毛人凤的意思他当然清楚。
    吴敬中多半已经察觉到毛人凤想要在津门站插钉子,索性先下手为强,要来陆桥山制衡他。
    届时作壁上观,时不时跳出来拉拉偏架,这才是做领导的艺术。
    亲自下场跟下属打擂,不论成败先失一阵,反倒落了下乘。
    郑介民不愧是老牌军统,眼光毒辣至极,出手便拿住要害处。
    没有准確的情报,一切行动都无从谈起。
    手里捏著情报处,是成是败,皆在陆桥山一念之间。
    郑介民与毛人凤之间的明爭暗斗並非什么秘密。
    上层之间的斗爭,也必定会延伸到下面。
    原剧里陆桥山睁眼说瞎话,一定要把原身钉死是红党,也正是这个缘故。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
    能逼得津门三人组联手挖坑埋了自己,与原身本身的性格也是分不开的。
    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不把同僚放在眼里。
    而这一切底气的来源,正是毛人凤。
    如今他清楚知晓结局,自然不会被毛人凤的两张空头支票忽悠。
    毕竟原身落难之时,毛人凤可是把自己撇得一乾二净,毫不犹豫弃子,唯恐沾染半分。
    走出毛府別院,马奎深吸一口气,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高门大院。
    这一顿饭,把先前的发下来的奖金都搭进去,他还倒贴了不少。
    早明白玉座金佛理论,少走二十年弯路。
    当然,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毛人凤痛快地批了一个月的探亲假,所有费用报销。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曼妙多姿的身影,他下意识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心头一阵火热。
    如果说原身留下的东西,还有什么能让他满意的,除了这具不错的身体,也就只有那个娇媚可人的小娇妻了。
    平日里,他从不去那些下九流的场子消遣,已许久不知肉味。
    老马也真是个狠人,把小娇妻丟在上沪独守空房。
    回到总部,马奎叫来几个下属,上来直接开门见山。
    “我將要赴任津门,主任准许带几个人过去,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走一趟?”
    几个下属互相看了看,没有一丝犹豫。
    “愿意!”
    “听队长的!”
    ……
    几个人七嘴八舌,態度却是整齐划一。
    下面人也不傻。
    他们几个跟马奎走的最近,后者离开总部赴任地方,他们也就没了靠山。
    如今抗战胜利,到了地方自然是吃香的喝辣的,跟著一块下去肯定亏待不了自己。
    再者,总部庙高水深,谁也不知道哪就窝著深藏不露的神仙人物。
    平日里小心翼翼陪著笑脸,谁都不敢得罪,混得那叫一个憋屈。
    马队长是毛主任心腹爱將,此去必定是担任要职。
    总之,跟著马队长,好处大大的。
    马奎笑了笑,道:“行,你们准备一下,明天出发,先到上沪。”
    “队长,咱们不是要去津门吗?”
    话音未落,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笨蛋,队长不得去接上嫂子!”
    马奎满意地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不错。
    人机灵,会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