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作死的雷震封

    似乎是看出两位心腹心中所想,吴敬中怕搞出事来,特意点明其来歷。
    “这个人背景很复杂,家里是浙州望族,听说跟宋家也有点关係,”
    说著,吴敬中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显然对这个塞过来二代也颇为头疼。
    “你们俩把手头的事先放一放,盘一盘线索,抓紧搞点成绩出来,早点让他滚蛋了事。”
    大领导发了话,两人只能是答应下来。
    没办法,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宋家那是皇亲国戚,即便是跟这家人沾点边,津门站也是惹不起的。
    马奎忽然觉得这世界挺奇妙。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是侯镜如管理后勤的那个小舅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消停没两天,又塞过来个王惟一的小舅子。
    把这两个不省心的小舅子放一块,不知道哪个更胜一筹。
    閒聊一阵,马奎道:“站长,最近漕帮的雷震封有点不太安分,一直在打听那批货的下落,您看怎么处理?”
    这些天雷震封派出手下四处明察暗访,查手下人下落是假,恐怕暗查那批盘尼西林才是真。
    虽然手尾都已经处理乾净,但总这么个查法,也不是个事。
    说不得真让他查出什么东西来,也未尝可知。
    要说这人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侯镜如和陈长捷都偃旗息鼓,就他还一直蹦躂,生怕別人瞅不见他。
    果然,吴敬中面若寒霜,双目泛冷,冷哼一声道:“看来雷大帮主屁股底下的津门头把交椅坐得太久,这是静极思动了,那就用不著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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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目光看向两人,寒声吩咐道:“正好沈处长马上到了,你们俩好好盘一盘这条雷老虎,多少也能攥出几两油,也算是咱们津门站的一点心意。”
    平时漕帮多有欺行霸市,倒买倒卖的不法之事。
    此人的不法行径,大街上隨便拉住一个人问,都能给你说出一箩筐来,取证可以说是毫无压力。
    以往看在此人还算安分的份上,他也懒得理会。
    如今这廝自寻死路,也就怪不得他了。
    自己一屁股屎,还敢招惹到他的头上。
    走私物资、贩卖烟土。
    这里面的事隨便挑上一件,就够这狗东西死上十回八回。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起身应是。
    虽然老吴平日里都是笑眯眯的和蔼模样,但发起狠来冷著一张脸,立时杀气顿现,气势逼人。
    果然,能一步步靠著打拼走上这个位置的,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
    老吴这话一出,基本上算是给雷震封判了死刑,还是立即执行的那种。
    余则成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效率,第二天下午就把卷宗整理好送了过来。
    看著办公桌上整理好的几本厚厚的卷宗,马奎不由得嘖嘖称奇,顺手捞起一本翻看。
    “老余,可以啊,不愧是站长的学生,这么快就搞定了,”
    “这廝的卷宗,竟然有这么多?”
    “话说这么多东西,你是怎么做到一上午查清的?”
    余则成瞥了他一眼,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十分淡定地回答道:“你看的那本是目录,桌上这几本也是,”
    “卷宗是上午从警局取回来的,装了满满一车,现在都堆在档案室,有兴趣可以去档案室慢慢看。”
    马奎打了个趔趄。
    原本斜靠在桌沿的身体差点没站稳,没忍住爆了粗口。
    瞧这堆厚厚的目录就知道,这廝估计每天没閒著。
    不是在干坏事,就是在琢磨著怎么干坏事。
    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坚持只作恶,不干一点人事,也真是难为他了。
    光那一大堆的卷宗,砸也能把雷震封砸死。
    余则成道:“证据差不多收集齐了,足够钉死他,怎么干你拿主意吧。”
    自己负责前期的情报收集,马奎手握情报处和行动队,人手充足,又和军內有关係。
    一旦动起手来,需要强势武力镇压,故而此事肯定是要以他为主。
    思索一阵,马奎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雷震封盘踞此地为非作歹多年,相关卷宗无数还没被收拾,要么就是有靠山,要么就是上下打点,餵饱了警局,”
    “既然要干,就要做好充足的准备,盲目动手,必定会打草惊蛇,”
    “这样,我先联繫一下人手,从九十四军那边借点人过来,免得这头恶虎狗急跳墙,”
    “择日不如撞日,咱们趁夜来个瓮中捉鱉,怎么样?”
    余则成赞同地点点头,这的確是最佳行动方案。
    最近风声紧,说不得雷震封就安排人盯著他们,直接从九十四军调集人手把漕帮总堂围起来,后面的事就简单了。
    说干就干。
    马奎拿起桌上的电话,正要拨出去,却见陆建亦猛地推开门闯进来,眉宇间满是焦急。
    看到马奎在这里,他这才鬆了口气,隨即急声道:
    “队长,出事了!”
    马奎一怔,手中动作为之一滯,皱眉看著气喘吁吁的陆建亦。
    “別著急,怎么回事,慢慢说。”
    然而下一秒,马奎的面色瞬间骤然变得异常冰冷。
    “嫂子、嫂子出事了!”
    陆建亦赶忙拣些要紧的,快速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听完以后,余则成瞬间懵了。
    惹事的不是別人,正是两人刚才还在盘算怎么收拾的雷震封。
    原来是周根娣和翠平逛街的时候出了事。
    昨晚在站长家吃饭的时候,翠平提起打算置办几身新衣服,刚到城里人生地不熟,就约著周根娣一起。
    说来也巧,两人在街上刚好遇上出来打探消息的漕帮帮眾。
    这帮人向来无法无天,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
    眼见周根娣生得美貌,打扮的也颇为时尚,带队的小头目色心大起,就动了歪心思。
    至於后面的剧情,就有点俗套了。
    先是言语挑逗,后来更是公然在大街上上手拉扯。
    周根娣哪里见过这场面,嚇得花容失色。
    幸好同行的翠平练过武,一番交手打跑了几个挑事的地痞,这才没闹出更大的事。
    末了,陆建亦还补了一句。
    然而这一句,却令得对面的两个男人同时红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