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新品(求月票)

    第113章 新品(求月票)
    张昀改进后的这种“联机水碓”,所遭遇到的最大问题,其实是广陵郡多数地区都为平原地形,导致很多溪流水速平缓,时常出现难以驱动联机水礁的情况。
    针对这个问题,他提出的解决方案,就是在水碓上游筑起一道小型蓄水坝,无需水碓工作时蓄水,需用时开闸放水即可。
    如今的水碓也不单纯用於穀物加工,像是“广陵医馆”的药材舂捣工作,也是交给水碓来完成了。
    如果要问在城市长大的张昀,到底为什么会了解这些莫名其妙的知识?
    那还要多亏了他前世刷短视频的时候,看过不少“聪明的你发明了”系列。
    为此张昀也不由得心生感慨:这上网是真能学到东西啊!(虽然在现代社会里屁用没有)
    隨著天气渐暖,张昀对造纸术的改良也在继续。为压低成本,他在改良的过程中省去了蒸煮工序(节约燃料)。
    先將去皮后的细竹条浸入石灰水中泡至软烂,再將锤捣之事交由水碓,从而大大节省人力;
    待竹条捣成泥状,便掺入清水混成纸浆,后续便是常规的抄纸、去水、烘乾。
    这般折腾了一个多月,结果造出的竹纸却是一撕即裂,而且表面遍布杂质,看上去十分粗糙,根本无法用於书写。
    成品的质量让张昀颇感沮丧,唯一值得慰藉的,便是確实把成本给打下来了。
    这种竹纸刨去机械磨损(水碓)与人工,每捲纸的材料成本仅为十钱左右。
    实验阶段的损耗与人工难以精確核算,但就算全都加进去,一捲纸的总成本应该也不超过三十钱。
    这个数字较之普通的“蔡侯纸”,成本直降三分之二。
    若是后续能在维持这个成本的基础上,造出可供书写的竹纸,则单捲纸的售价便能控制在五十钱以內。
    按如今广陵的物价,五十钱约合十五斤稻米,相当於一名步卒实领月餉(一石约120斤)的十分之一左右。
    如此一来,似乎已经摸到了寻常百姓也能负担的门槛。
    张昀坐於官之中,望著案头那叠粗劣的竹纸,心中一番盘算过后,感觉又提起了点精神。至於什么时候再次启动竹纸的改良工作,只能说还得再等等,他还没彻底缓过来呢——————
    屋內此时还有他的书佐王景,其人正手捧竹简,静坐一隅默然品读。
    在张的不主动找他的时候,这是其人一贯的状態。
    就在此时,一名身著华丽锦袍的青年翩然而入。
    此人麵皮白净,五官端正,一张圆脸上透著富態与和善—正是糜芳、麋子方。
    自正旦至今的三个月来,糜芳每月都会押运著大批物资赶来广陵,一来二去,与府衙上上下下都混了个脸熟,尤其是对张昀,更可谓是殷勤备至。
    若是刨去歷史上其劣跡带来的诸多成见,张昀对糜芳的印象其实还不错。
    这小白胖子不但长得討喜、嘴甜会来事,更关键是家底殷实,出手阔绰。
    自打糜竺被徵辟为徐州別驾,糜氏的各种商业事项皆由糜芳一手操持。其人对广陵诸事,无论大小,向来尽心竭力。
    尤其是他麾下的糜氏商队,更可谓是有求必应一不仅助广陵探听四方消息,亦与张昀多有私人合作。
    张昀对此也不禁心生感慨。
    长江水清,黄河水浊,皆灌溉了两岸数省之田地。不能只因水清而偏用,也不能只因水浊而偏废,关键还是在於如何治理啊————
    这不,糜芳刚一进门,便拱手朗笑道:“哈哈哈,允昭,吾特来向你道喜!”
    张昀抬眼望见来人,招手示意道:“子方坐下说话。”
    待糜芳落座,张昀不紧不慢地问道:“子方此言何意?昀何喜之有啊?”
    糜芳闻言笑意更浓:“充昭,此前你托我代售的蔡侯纸,已然销售一空,每卷售二百五十钱!”
    “而去年年底那批质地更优的广陵纸”,更是每卷售至七百钱,犹是供不应求!”
    “此非大喜乎?”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予身旁僕役,“蔡侯纸九十卷、
    广陵纸二十五卷,此次所得收益,尽在此矣————”
    “还请允昭验看。”
    张昀接过锦盒打开,只见內里静静躺著两锭马蹄金。
    他心中一算:按糜芳所说的价格,这批纸总计应得四万钱,可按照广陵时下的金价,两金至少能兑换五万钱!
    也就是说,糜氏商队此次代为售卖不仅分文未取,还往里倒贴了一万钱。
    不过张昀也並未点破,只是隨手將锦盒放在了一旁。
    就听糜芳继而问道:“允昭,你上次所言试製之新纸————如今成效如何?”
    张昀隨手拿起了一张竹纸递过去,说道:“尚需改良,此等成品,全然无法书写。”
    糜芳接过了竹纸,先以指腹摩掌纸面,復轻轻撕扯,揉搓了片刻,点头说道:“此纸质地,仅比最劣等的麻纸稍好些————”
    “正是,故而还需打磨工艺流程。”张昀无奈地说道。
    糜芳沉吟了片刻,又问道:“那————敢问允昭,你对那广陵纸”,还有意造否?”
    “此纸未达我心中预期,暂不打算復造了。”张昀说著,似笑非笑地看向糜芳,“怎么,莫非子方对此纸有意?”
    糜芳也不否认,笑著应道:“自然是有意!”
    “此纸虽逊於临胸左伯纸”,然较之蔡侯纸”,韧性更佳,易於封卷保存,且墨跡不易晕染,已然堪称上品!”
    他坦诚说道:“不瞒允昭,此物於我並不为牟利,而在於藉以交结四方世家”
    。
    “当今乱世,道路不靖,往来本就多有阻碍。那左伯纸虽好,可一直以来產量本就稀少,如今更是难觅。
    “这般境况下,吾观此广陵纸”大有可为!”
    言至此,糜芳面露赧然,语气也越发真切:“故而————厚顏恳请允昭,仍续產此广陵纸”,能扩大產量则更佳!若是其中有任何难解之处,糜氏愿鼎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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