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雨夜追击

    丐帮大智分舵算完了,被拜火教趁著骨干不在一锅端。
    好在拜火教一直都是朝廷的打击对象,等官府介入,就算剿灭不了他们,也会让他们收敛不少。
    书信检举和丐帮分舵覆灭。
    待天亮,两者相互印证之下,倒是能让他的信里的內容更具可信性。
    至於王信!
    他没想从他身上突破,只要王信出面,蛛丝马跡反推之下,以拜火教的招子,他暴露的概率太高,反有引火焚身之险。
    现下唯有尽人事,听天命尔!
    “轰隆”
    又是一道电闪雷鸣。
    心下有决议,高远不再关注全舵主和拜火教之间的丑態,俯身而下,准备原路返回。
    此时,忽听得一阵暴雨夜风呼啸而来,被高远推开一条罅隙的花窗顿时被风吹的喀嚓一响。
    他暗叫“不好。”
    运气於身,两步一踏,身如风般向中院奔去。
    “哼!来者是客,朋友留下吧。”
    听音便知是黑衣汉子,他话音甚轻,以內息传出,穿透雨幕,如在耳侧。
    高远並不理会,借著中院亭阁的柱子点跃三下翻出萧墙。
    他深知不能把人引到范府,落地便直接朝著官府衙门位置衝去!
    雨夜奔跑,愈使劲阻滯愈大。
    粗针般雨点打的脸颊生疼不说,积水青石路更是让人脚下踏起水花,一不留神就容易滑倒。
    高远脚尖点著青石板,身体急纵,从大路钻入小巷,巷窄墙高,两侧屋檐垂落的雨帘如水幕。
    黑衣汉子破风踏雨,追击之间木材倒塌,砖瓦碎裂,巷中住户留置的生活杂物,让他无法竭尽追击。
    “奶奶的~!”
    一句喝骂,黑衣汉子瞧著两人距离再次被拉开怒从心起。
    “此人全靠內息支撑奔跑,纵跃跳转之间毫无章法可言,可见根本不会轻功,但他专挑窄巷钻,端的狡猾无比。”
    “此巷纵横交错,让人施展不开,再拖下去,恐怕真会被他溜掉。”
    一念至此,黑衣汉子不再躲避高远从前面掷来的木板杂物,直接一掌打得稀碎。
    “朋友,你內息不稳,迟早要被追上,不若就此停下,咱们好好把事讲清,误会解除了,自然会让你离去。”
    高远哈哈一笑,反抄起住户在巷道衣杆上忘收的衣物,一股脑全朝他扔去。
    “嘿~!”
    黑衣汉子正要躲开,岂料衣物不似硬物,混著雨水漫天飘飞,纵是他亦不能全部躲掉。
    “啪!”
    他只觉眼前一黑,似被什么贴到了脸上。
    扯下一看,竟是一条宽大的贴身短裤,上面传来浓浓的大汉体味。
    显然此家主人没浣洗乾净……
    黑衣汉子羞愤异常,心中的怒火难以排解,朝前断喝一声:
    “臭小子,等抓住你,必要你求生不得求生不能。”
    他已从笑声中听出高远年岁不大。
    黑衣汉子不顾內力消耗,劲力猛跃而起,踏壁飞身,与高远的距离再次拉近!
    劲力破雨声骤起,黑衣汉子运掌而来!
    高远背脊一寒,把內息运转到极致,借著拐角跃起蹬脚,身子斜斜飞出。
    “砰!”
    汉子掌劲结结实实打在青砖墙上,留下一个寸许掌印。
    靠!踏马的。
    这掌要是打在人身上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狗日的面瘫,他內力轻功皆在我之上,再逃下去必然要被追上。
    “分岔路……”
    高远回身一瞥,又举目四望,前路巷子开始分路,正面是一户高墙大院。
    “呼~!”
    劲风灌入他耳中,下意识侧身偏斜,气劲颳得他脸颊生疼,两人距离拉到了丈许之內。
    高远心中一紧,瞥见一侧墙壁上倚靠著一捆干竹。
    他纵身一蹬,干竹瞬剎倒向黑衣汉子。
    “啪!”
    跟著一股內劲递出,干竹麻绳断裂,呈半弧扩散而下。
    汉子面色不变,拳掌脚並用,不断击飞朝他而来的干竹,竹节崩裂之声响彻於耳。
    此时,正是雨遮目,竹遮眼之际!
    高远咬了咬牙,脚尖在青砖上一跺,猛拧腰腹迴转身体,掏出腰间匕首,正面折向黑衣汉子。
    夏雨滴枯竹,狭路相逢——勇者胜!
    致命杀机,悄然落下!
    “竖子尔敢!”
    白光突现,黑衣汉子眼角狂跳,他爆喝一声,凭直觉斜身移动了一碎步。
    “噗!”
    高远一击即中,却被他避开了要害部位。
    竹落目清,黑子汉子不可置信的看著插入上臂根部的匕首,嚇得冒出冷汗。
    他运劲一指,直点高远紧握匕首的腕部。
    这一招他用上了全力,凌厉狠辣,携带著数十年苦修的指力,普通人若被点到,必要筋骨尽断。
    高远心中一惊,立时鬆开匕首,脚下轻点滑开,只听“叮~”的一声,匕首已被一指点断。
    好刚猛的指力!
    儘管只是普通匕首,但以指断刃,其功力可见一斑。
    见高远退撤,黑衣汉子也不拔出断刃,朝前一踏,变招奇快,散指为爪,分袭高远肋下和面门,皆是致命要害。
    “小子,死!”
    高远本想转身继续逃窜,但內息尚未催动,黑衣汉子便已欺上身来。
    避无可避!
    来不及多想,他本能使出“天山折梅”擒拿,行云流水般下意识一抓,竟精准无误抓住了对面袭来的两只手臂。
    黑衣汉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稍作调整,运劲而震。
    高远只觉腕部一麻,一股刚猛的內劲震的他踉蹌两步,五指不由鬆开。
    短暂停息,黑衣汉子步法一变突进上来,双拳齐出幻化无数拳影,攻向高远周身要害。
    高远凝神聚气,一丝不敢大意,皆以天山折梅法门拆招。
    他不敢格挡,黑衣汉子內劲比他强太多,硬接根本挡不住。
    他腕部翻转如灵蛇,指尖似有若无顺著黑衣汉子拳风而行,借著来势轻轻一带,刁钻的拳路便被引偏半寸。
    短短瞬间,两人已拆数招,皆处於暗自惊心之中。
    一个惊於招式精妙!
    一个惊於內息霸道!
    待拆到第十招时,高远躲闪不及,硬接了黑衣汉子一拳,被震的胸口一闷。
    黑衣汉子吸了一口气,细密悠长,又是一掌拍出,威势惊人。
    高远无法化招,他咬咬牙,聚起真气,对准汉子胸口亦是猛击一掌。
    以命搏命?
    黑衣汉子见状,嘴角扯出一抹不屑,击向高远的右掌不变,左掌掌锋斜斜一沉,与高远掌心相对,回撤迎击。
    两人掌心交击,黑衣汉子另一掌也印上了高远胸口。
    “嗡!”
    气劲相撞,余波震盪长音,落在两人身上的雨滴为之一滯!
    在黑衣汉子心中,高远必死无疑,任你招式再精妙,我自以力化之。
    然而...
    让他惊恐的事出现了。
    单掌打在高远身上,他竟和没事人一样。
    並且,似乎有股奇异的粘附之气紧紧吸著他掌心,让他不得撤掌。
    更离奇的是,两人对掌,对面传来的內劲居然和他修习了数十年的铜玉心法一模一样。
    其实,黑衣汉子掌印高远胸口,劲运猛烈,若打在其他部位,他却是有死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