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父皇確实偏心

    在少歌当皇帝被直播了 作者:佚名
    第261章 我父皇確实偏心
    【天幕之上
    姬雪话音落地,厅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司空千落却蹙起眉头,手指轻轻叩著桌面,那点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可就算这样,也不能说陛下就不是顺水推舟啊。”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姬雪:“韩信是封了大將军不假,可拿他当钓鱼的饵,跟给他实权,这两件事衝突吗?
    陛下这一年多来,用了多少次钓鱼的手段——就从萧瑟回天启这一件事算起,一桩桩一件件,我这个不懂朝政的女子都看出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服:“百晓堂消息灵通,总不能连这都看不透吧?”
    姬雪对上她那执拗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像是被冒犯,倒像是有几分欣赏。
    “司空姑娘说得不错,陛下確实好用计。”
    她语气平淡,却带著篤定:“但陛下纵好用计,却绝不会拿整个天启城的安危当赌注。”
    她看向司空千落,一字一句:“韩信可不是掛个虚衔的摆设——他手握实权,提调全城兵马,刺客一日不除,天启便一日不安。
    陛下若只是为了钓鱼,大可以封个有名无权的閒职,何必把整座城的生死交到一个初出茅庐的人手里?”
    她顿了顿,声音清泠:“陛下向来知人善用,绝不会平白无故走这步棋。”
    雷无桀和沐春风坐在一旁,脑袋隨著姬雪和司空千落的你来我往转来转去,脸上写著四个大字:似懂非懂。
    沐春风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个机会。他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堆起十二分的真诚,接话道:
    “雪姑娘说得是!”
    那语气殷勤得近乎夸张,偏偏又带著几分认真:“陛下目光如炬,识人之明天下无双!定是看出韩信有惊世之才,才会如此破格重用!
    雪姑娘慧眼如炬,一语中的,在下佩服、佩服!”
    他说著,还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姬雪抬眸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淡淡的,却在沐春风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她唇角微微一动,竟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这小子看著憨憨的,倒会说话。”她顿了顿,“对陛下也算得上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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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春风像是被人往心口塞了一整罐蜜,嘴角压都压不下去,连耳根都泛著红光。
    萧瑟將这一幕收入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地开口,將话题拉回正轨:
    “韩信是不是陛下用来对付赤王的棋子,或是引蛇出洞的诱饵,都不重要了。”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这步棋陛下已经落子,该头疼的是赤王。与我们……”
    他抬眼,目光扫过眾人:“关係不大。”
    顿了顿,他转向姬雪,语气里带上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意味:
    “我托百晓堂打听的事,有结果了?”
    姬雪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封著火漆的信封,递到萧瑟面前:
    “你回天启后就托我打听,好在你要的消息不涉及陛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否则我还真不敢传。”
    萧瑟接过信封,还未开口,姬雪已站起身,乾脆利落地拱了拱手:
    “事了,我告辞了。”
    她转身就走,步履轻盈,衣袂带风,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雪姑娘请留步——!”
    一道急切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姬雪脚步一顿,回头。
    沐春风三步並作两步跑到她面前,正了正衣冠——那动作郑重得像要面圣。
    他深吸一口气,端端正正一揖到底:
    “雪姑娘。”
    姬雪眉梢微挑:“何事?”
    沐春风直起身,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方才在下说过,在下青州沐家沐春风,尚未婚配。”
    姬雪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沐春风浑然不觉,继续道:“不知姑娘年方几何?可曾许配人家?”
    空气静了一瞬。
    姬雪看著他,嘴角微微抽了抽。她没有回答沐春风,而是侧过脸,看向厅內正低头看信的萧瑟,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交的朋友……”
    她顿了顿,嘴角又抽了一下:“倒是挺別致。”
    说罢,她转身就走。这次脚步比方才更快,几乎是逃也似的,转眼便消失在院门外。
    只留下沐春风站在原地,痴痴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半晌没有动弹。
    雷无桀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肩上,笑得前仰后合:
    “沐兄弟,你这是把人姑娘嚇跑了吧?哪有人这么直愣愣问的?”
    沐春风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目光里竟带著几分认真的求教:
    “雷兄弟……”
    他深深作了个长揖:“莫非雷兄弟在这方面经验颇深?还望赐教!”
    雷无桀一愣,隨即大大咧咧地摆摆手,脸上带著几分得意:“好说好说!都是兄弟,我教你——”
    话还没说完,身后悠悠传来一道声音:
    “哦?”
    那声音不高,却让雷无桀的后背瞬间僵直。
    “雷少侠在这方面……倒是经验颇足?”
    叶若依站在不远处,面上带著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却让雷无桀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
    “若、若依姑娘……我、我没有!我哪有什么经验!”
    他想凑过去解释,脚步却像被钉在地上,怎么也迈不动。
    叶若依没有看他。她拉著司空千落的手,缓步往外走。
    脚步不紧不慢,却像是故意留著一个空隙——一个他若能鼓起勇气追上来,便能填补的空隙。
    雷无桀急得额头冒汗,终於攒足了劲要追上去——
    却被一只手死死拽住了。
    “雷兄弟!”沐春风满脸急切,眼神里写满了求知慾,“你还没教我呢!”
    雷无桀急得直跺脚,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一本有些磨损的线装书,往沐春风怀里一塞,嘴里跟爆豆似的:
    “就看这个!里面都有!”
    说完,他一把挣开沐春风的手,拔腿就追。那道火红的身影跌跌撞撞穿过庭院,连背影都透著慌张。
    沐春风捧著那本书,低头看向封面。
    泛黄的封面上,是三个娟秀的字:《晚来雪》。
    他喃喃道:“这书名……莫非藏著什么追人的法子?”
    与此同时,后院客房。
    萧瑟握著那个信封,站在门外。门虚掩著,透出昏黄的烛光。
    “进来。”
    屋內传来无心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萧瑟推门而入。
    无心盘膝坐在榻上,刚刚收功,气息平稳如古井无波。
    他抬眼看向萧瑟手中的信封,唇角微微勾起:
    “百晓堂的消息,比我想的快。”
    萧瑟走到榻前,將信放在他面前的小几上:
    “这里是天启。”
    他在无心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却带著深意:“別的地方,百晓堂或许会慢半拍。
    但在这儿,我师父盘桓多年,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宣妃娘娘的下落,在里面。”
    无心伸手,指尖触到信封的边缘,却没有立刻打开。
    萧瑟看著他,忽然开口:
    “我只是好奇。”
    无心抬眼。
    “你千辛万苦从天外天回中原,为何偏要选这个时候去见宣妃?”
    无心没有回答,只是將信封拿起来,指尖缓缓划过封口的火漆。
    那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极珍贵、又极遥远的东西。
    “你觉得不是时候?”他问。
    “至少现在不是。”
    萧瑟直言,目光里带著少见的锐利,“赤王已经快疯了。你这时候去找宣妃,无疑是给他再添一把火。”
    无心抬眸,与他对视。那双眼睛里没有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你似乎很了解他。”
    萧瑟沉默片刻,语气淡下来:
    “我们一起在宫里长大。”
    他顿了顿,像是在翻捡一些久远的记忆:“但他出生后,宣妃就失踪了。
    一个没生母护著的孩子,在后宫很难活。
    小时候的赤王……孤僻,偏执,像一只隨时会咬人的幼兽。长大了,更甚。”
    他垂下眼,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那时父皇……或许真如兄弟们说的,偏疼我多些,对他们都淡。
    赤王总觉得父皇不看重他,拼命想证明自己。可越急,越错。”
    无心静静地听著。烛火在他眼中跳动,却没有映出任何情绪。
    “你莫不是以为——”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去找宣妃娘娘,是想问她一句,当初为何拋弃我?”
    萧瑟一怔。
    他直直地望著无心,那双素来沉静的眼里,头一次露出不加掩饰的疑惑:
    “不是吗?”
    无心轻笑。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让萧瑟的眉头微微蹙起。
    “不用这样看著我。”
    无心將信封握在手中,垂下眼帘,语气平静如水:
    “我只是好奇一件事。”
    “什么事?”
    无心沉默了一瞬。
    烛火在寂静中轻轻跳动,將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雪月剑仙曾与我说过——”
    他抬起眼,那目光穿透烛光,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我父亲当年,是因为一句话,拔剑自刎。”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
    “我好奇的是——那句话,究竟是什么。”
    萧瑟望著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就因为一句话?”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值吗?”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无心:
    “要知道,那里可是凶险万分。”
    】
    ······
    “老叶,你说你家安世究竟是真的不在意吗?”
    “他毕竟是个孩子,可能嘴硬吧!”
    “萧瑟也终於知道他父皇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