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咬住了……

    被玩坏后,带着敌国皇帝的崽跑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被咬住了……
    他的蛊毒发作了,比预料中要早一些。
    右拳紧握,墨衍沉著脸:“打扫乾净。”
    回到寢殿后,他打开密室,里面放著的冰床能减缓他身上毒素的蔓延。
    服下一颗丹药,墨衍勉强压下喉间的痒意。
    如国师所言,若不儘快服下雪莲,待毒素遍布全身,他將彻底失去理智,而后吐血而亡。
    十天前,得知落雪崖的雪莲消失后,他当即让人去其他雪山找寻,只是还未有消息……
    “吴序。”
    他坐在冰榻上,双眸紧闭:“朕要再此处休养几日,这几日你需护好阿辞,若他有所闪失,你提头来见。”
    “是,陛下。”
    吴序告退离开,走出密室后看到一白髮老者,正是国师。
    他依旧一身白色道袍,神情平静:“陛下毒发了?”
    “嗯。”
    闻言,国师冷哼:“我之前就说过,雪莲十八年现世一次,十八年前那株被雍国摄政王所得,现存於雍国国库。”
    “十八年后,新的一株在落雪崖诞生,可陛下失手了。”
    “……”吴序沉默。
    国师也不在意,抚了抚白色鬍鬚继续道:“现在要救陛下只有一个办法,杀了墨辞。”
    “將他的血肉熬於药材,可发挥出雪莲九成的功效。”
    “陛下让我保护他。”
    “那你就等著看陛下殯天吧!”
    国师重重“哼”了一声:“老夫言尽於此,你好好考虑!”
    “……”
    眼中滑过挣扎,吴序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眼中的挣扎已经消散。
    一刻钟后,他站於棲月宫外,宛若一尊雕像。
    天色慢慢亮了,屋內的楚君辞蹙了蹙眉,发现身旁早已凉透。
    墨衍走了。
    他並未多想,只以为墨衍有事要做,直到一整日墨衍都没有再出现,他才心生疑惑。
    但他並未询问,装作无事发生。
    一整日没有墨衍的打扰,他罕见地享受了自由的味道,却也知道即使墨衍不在,也有很多双眼睛正盯著他。
    晚间,散发著浓郁臭味的药汁被送到他手边,他皱眉推远了些,“拿走。”
    卢竖苦著脸劝解:“宸君,良药苦口。”
    “只有喝了药您才能儘快恢復身体不是?”
    墨衍不在,整个棲月宫没人管得了他,楚君辞把药推得更远,转身上了榻。
    “宸君……”
    卢竖拿他没辙,只能端著药离开。
    榻上的楚君辞也终於舒缓眉头,不一会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被一头大狗熊紧紧抱著,大狗熊一边舔他,一边拼命把头往他怀里挤,楚君辞快喘不过气了,用力往外推,却被抱得更紧。
    “放、开……”
    迷迷糊糊间,楚君辞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瞬间惊醒。
    黑暗中,他身上满是墨衍身上的味道,寒风吹来,他冻得一哆嗦,这才发现身上的褻衣早被褪至腰间,转而换成了一件莲花绣品。
    “……”
    楚君辞的脸瞬间绿了,“墨衍!”
    “阿辞,阿辞……”
    墨衍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身上烫得惊人,还一直在他身前乱拱。
    “阿辞,卿卿……”
    此刻的墨衍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一切行动只靠本能,他深深嗅著怀中人的体香,又在楚君辞的颈侧亲了亲。
    “墨衍,你放开我!”
    可墨衍似乎听不到他说话,双手依旧掐著他的腰,好似要將他吞吃入腹。
    “墨衍……”
    楚君辞疼得眼冒泪花,泄愤般咬上墨衍的肩膀,直到嗅到血腥味才停下。
    血腥味刺激得墨衍更加兴奋,莲花绣品被彻底撕去。
    “……”
    楚君辞被迫仰头,泪水彻底打湿绢布。
    下一瞬,他眼上的白色绢布被墨衍取下。
    一个又一个吻印上眼帘,墨衍怜惜地吻去他的泪水,“阿辞,別哭……”
    **
    再次甦醒已然天明,楚君辞瘫在榻上,胸口微微发胀。
    眼前有些模模糊糊的光线,他摸索著找到绢布,突然意识到——他能看见了。
    呼吸一滯,他捏紧绢布,又眨了眨眼。
    眼前依旧模糊,物体染上重影,可他確实能看见了。
    或许再过几日,他的视力便能彻底恢復。
    这算是难得的好消息,他平缓著呼吸,不敢让人发现异常。
    重新系上绢布,楚君辞下了塌,双腿一软,险些摔在地上。
    虽说昨日並未发生什么,可墨衍跟狗一样,咬了他就跑,他睡了一日,竟把腿都睡麻了。
    “宸君。”
    卢竖小心扶著他坐回床上,垂头不敢多看,“可要传膳?”
    “嗯。”楚君辞頷首,他確实饿了。
    食物被摆上餐桌,透过绢布楚君辞看到了餐盘的轮廓,即將恢復视力的喜悦充斥內心,连带著胃口都好了些许。
    饭后,刘太医给他看诊,把脉后问:“宸君的视力可有恢復一些?”
    “比如能隱隱约约看到一些光线。”
    “没有。”
    楚君辞面不改色:“和此前一样,什么也看不到。”
    “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刘院长诧异:“怪哉,按理来说,宸君的视力该在这几日有所恢復才对……”
    沉思片刻,他继续问:“微臣开的药材,宸君每日都有饮用么?”
    “…嗯。”
    “额……”
    卢竖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可终究闭上嘴什么都没说。
    刘太医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又开了个方子:“今日起按照这个方子煎药,过几日微臣再来替宸君看诊。”
    “知道了。”
    想起什么,他蜷了蜷指尖:“刘太医可有治疗咬伤的药膏?”
    “咬伤?”
    “昨日被狗咬了一口。”
    昨日被墨衍咬伤的地方有些疼,若不擦药的话,只怕……
    “狗?!”
    刘太医震惊了:“宫中並未养狗啊。”
    “你只需回答有没有。”
    “治疗咬伤的药膏倒是有,但若是狗咬伤的话……”
    “无妨,给我。”
    “是。”
    从药箱拿出一瓶药膏递给楚君辞,刘太医告退离开。
    在他走后不久,楚君辞打发走所有人,回到床榻。
    层层叠叠的帷幔挡住床上风光,他模模糊糊间看到那里有些泛红。
    “狗墨衍。”
    他暗暗骂了几句,动作极轻地擦了药,又將外袍穿好。
    药膏散发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和他身上的莲花香气中和,变成了另外一种味道,依旧好闻得紧。
    做完这一切,他额上沁出汗珠,被他轻柔擦去。
    “宸君。”
    屋外的卢竖敲了敲门,手里端著刚送来的药:“该喝药了。”
    “……”
    药汁气味顺著缝隙飘入,比之先前更臭更苦,楚君辞皱眉:“拿走。”
    “可是……”
    卢竖满脸为难:“陛下吩咐,宸君必须把药喝了,不然……”
    “不然什么?”
    他打开门,冷笑:“他人都不敢出现,还威胁上我了?”
    “陛、奴、唉……”
    卢竖挠了挠头,重重嘆出口气,实在不知怎么办才好。
    “行了,给我吧。”
    不愿为难一个下人,他从卢竖手里接过药,关上门后转身把药倒进了花盆中。
    他性情稳重,唯有在喝药这方面会显露出孩童心性,记忆中,他的父亲曾评价过他寧愿多吃苦头,也不愿喝药。
    零碎的记忆在脑海闪烁,他捂著头,脸色剎那间惨白。
    幸而痛意很快消散,他坐在椅子上,缓缓平復著心绪。
    千里之外的雍国。
    楚櫟沉著脸,死死握紧拳头:“该死的墨衍!”
    从林琛口中,他已然得知墨衍是对皇兄见色起意,这才把人带了回去。
    据暗探回稟,近日墨衍的后宫確实多了一名宸君,想来,那个劳什子的宸君就是皇兄!
    皇兄可是皇帝!那个墨衍哪来的脸?!
    楚櫟要被气死了,在屋內来回踱步:“我们必须儘快把皇兄救出来。”
    不然一旦那个狗日的墨衍对皇兄……
    这不仅仅是皇兄一人的安危,更涉及了整个雍国的脸面。
    堂堂一国之君,竟成了另一个国家的男妃……
    楚櫟简直不敢想,皇兄恢復记忆后会气成什么样!
    他了解他,若此事为眾人所知,只怕皇兄再无顏活在世上。
    想到这,他当即招来所有心腹,商量该怎么將楚君辞从墨衍的后宫救出来。
    雍昭两国实力相当,想在不引起墨衍注意的情况下把楚君辞带出来,简直难如登天。
    眾人商量了整整半日,楚櫟的神色也愈发绝望。
    “该死!”
    “王爷息怒。”
    幕僚们宽慰著他,同时说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首先绝不能让墨衍发现陛下就是所谓的宸君,不然后果无法设想。”
    “本王知道。”
    “其次立马派人潜入昭国,还有二十余天便是除夕,届时昭国的布防会变得鬆懈,这是我们的机会。”
    “本王何尝不知?只是入昭国皇都容易,进皇宫却难,墨衍不是蠢货,身旁更是高手如云。”
    “王爷莫急,我们可以想办法联繫陛下,里外夹击,总能找到生路。”
    “……行。”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楚櫟点头应下:“务必將皇兄安全地带回来。”
    “属下等定不辱使命。”
    在暗探潜入昭国的同时,楚櫟得到了一则消息。
    御书房內,他面前跪著一人,“王爷,近几日有人频繁打听陛下的长相,甚至於在找寻陛下的画像。”
    得益於楚君辞深居简出,从不画像,墨衍派来的人又是暗中寻找,不敢打草惊蛇,导致他们找了好几日愣是连半点信息都没找到。
    可今日,他们终於得到了一些线索——將军府。
    谢府,小將军谢允舟的臥房。
    几个身影鬼魅般出现,扭动一个花瓶后,密室在他们眼前浮现。
    里面掛著几幅画像,人像旁还提了小字——阿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