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暗中核实

    断亲萌娃逃荒,带弟弟闯军区找爹 作者:佚名
    第57章 暗中核实
    【感谢“this-is-me”、“千里百怪的秦出公”、“写不下去就別写了”、“伯纳拉岛的威將军”、“啃书的星羽”的为爱发电,感谢啃书的星羽的打赏的花,感谢伯纳拉岛的威將军的一封情书。你们的肯定是我写作的动力,加油更新中.....
    “失踪人口。”
    当这四个字,从陆则琛口中说出来时
    沈清月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好一个失踪!
    好一个离家出走!
    沈建国和李桂芬那对狗男女,果然是把所有的后路,都想好了!
    他们將自己卖给人贩子,若是成了,便神不知鬼不觉,死无对证。
    若是不成,被自己逃了,他们便立刻上报失踪,將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乾二净!
    甚至,他们还可以利用寻找烈士遗孤的名义,博取同情,掩盖他们侵吞抚恤金的罪行!
    何其恶毒!何其歹毒!
    一股怒火从沈清月的脚底,直衝头顶。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
    她只是抬起头,迎著陆则琛那审视的目光,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轻轻地问道:
    “那……公社的人,没有去找我们吗?”
    这个问题,问得极有水平。
    它没有直接去辩解,去控诉,而是將矛头,巧妙地指向了另一个关键的环节,地方政府的失职!
    陆则琛看著她。
    看著这个明明只有五岁,却能在一瞬间,就捕捉到问题核心的女孩,他的心中,再次涌起了那种混杂著震惊和欣赏的复杂情绪。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怒意。
    “找了。”
    “沈建国在你们失踪的第二天,就敲锣打鼓地,发动了全村的人,去后山搜山。阵仗搞得很大,还跟公社的领导哭诉,说他没有照顾好弟弟留下的唯一血脉,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
    “公社的干部,也被他那副情真意切的样子给骗了,还把他树立成了照顾烈士遗孤的正面典型,在公社的广播里,表扬了好几次。”
    “至於你们……”陆则琛的眼神,变得有些怜悯,
    “所有人都以为,你们两个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自己跑进了深山,最终……不是被狼叼走了,就是掉进了哪个山沟里,尸骨无存了。”
    “所以,在象徵性地找了几天之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对外沈建国夫妇,是痛失亲人的可怜人。”
    “而在內,他们正拿著你们父母用命换来的抚恤金,心安理得地,给他们的宝贝儿子,说媒盖新房。”
    陆则琛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將那个被谎言和偽装包裹起来的、丑陋的脓包,一层一层地,无情地切开。
    他说得很平静,但沈清月能听出,他那平静的语调下,压抑著的,是何等滔天的怒火。
    沈清月没有哭。
    她只是静静地听著。
    当陆则琛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只说了这四个字。
    没有眼泪,没有控诉,没有歇斯底里。
    但就是这平静的四个字,却比任何声泪俱下的哭喊,都更让人感到心悸。
    那是一种,將所有的仇恨,都深深地,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静。
    陆则琛看著她。
    看著这个小女孩。
    她那瘦弱的身体,那双清澈的眼睛,那平静得可怕的表情……
    所有的影像,都开始在他的眼前,变得模糊。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酸楚和愤怒,如同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再也无法抑制地,从他的胸腔最深处,猛烈地喷涌而出!
    他那双一向坚如磐石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那张冷峻如冰的脸,肌肉在剧烈地抽搐。
    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扼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猛地转过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旁那坚硬的墙壁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墙壁上的白灰,簌簌地往下掉。
    而他的拳面上,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鲜红的血液,顺著他的指节,一滴,一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但他却像毫无知觉一样。
    身体上的疼痛,与他此刻內心的痛苦和自责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则琛哥哥!”
    沈清河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暴力,嚇得哇的一声,就要哭出来。
    沈清月却立刻將他拉到了自己身后,对他摇了摇头。
    她知道,陆则琛这一拳,不是在对她们发火。
    他是在对自己发火。
    是在对他自己的无能为力,对这个世界的不公,发出最愤怒的咆哮。
    这个一向如冰山般冷静自持的男人,在这一刻,彻底地失控了。
    陆则琛背对著她们,宽阔的肩膀,在剧烈地起伏著。
    他死死地咬著牙,才没有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许久,许久。
    他才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
    只是,那双眼睛,红得嚇人。
    他看著沈清月,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种……如同磐石般的、不可动摇的承诺。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对著沈清月,郑重地,標准地,敬了一个军礼。
    然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他要去给周团长匯报。
    他要去给张政委匯报。
    他要將这最后的、决定性的证据,立刻上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將不再一样了。
    一场前所未有的、足以震动整个北方军区的巨大风暴,即將在沈远征这位“军魂”的身后,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掀起!
    而所有欠了这对姐弟血债的人,都將在-这场风暴中,被撕得粉碎!
    ……
    黑风口的天,说变就变。
    刚刚还只是飘著零星的雪花,转眼间,就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
    狂风呼啸,卷著雪片,狠狠地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有无数的鬼怪,在窗外咆哮。
    周团长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不时地看一眼手錶,又看一眼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
    军区的回电,还没有来。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这件事,太重大了。
    他不知道,军区高层,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陆则琛带著一身的风雪,走了进来。
    他的右手,用一块白色的手帕,简单地包裹著,上面还渗著斑斑的血跡。
    “小陆?你怎么了?手怎么回事?”周团长看到他的伤吃了一惊。
    陆则琛却仿佛没有听到,他只是走到周团长的面前,將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递了过去,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异常嘶哑。
    “团长,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了。”
    “她就是沈清月。”
    “这是最后的证据。”
    周团长接过那张纸,上面是陆则琛刚刚记录下来的、关於沈清月名字由来的那段话。
    当他看到苏念那两个字,以及那段关於清月、清河名字寓意的解释时,他的手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作为沈远征的老部下,他同样知道沈卫军夫妇的事情,也知道苏念这个名字!
    这……这就是铁证!
    “叮铃铃——!”
    就在这时,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忽然发出了刺耳的、急促的铃声!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凛。
    军区的命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