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二阶试炼,黑暗新贵

    原力训练的残酷,丝毫不亚於剑术课。
    执教的是一位彻悟黑暗面真意的西斯信徒,冷酷到没有任何余地。
    从没有尽力就好、可以尝试的说法,摩根只有一个选择……做到。
    做不到,迎接他的就是贯穿全身的原力闪电,剧痛入骨,生不如死。
    原力根基薄弱的学员,早已被闪电灼得遍体鳞伤。
    巴克塔治疗罐对这种深层灼伤效果甚微,只能依靠冥想硬扛,或是等待一项罕见的恩赐,女祭司的治癒仪式。
    那些暗红长袍的身影,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在训练之外的每一刻监视著他们。
    视野边缘,永远有一抹红色。
    只有在课堂、档案室与深层冥想区,她们才会暂时消失。
    为了通过考核,所有人不得不一头扎进情绪的深渊,在愤怒、憎恨、痛苦中汲取力量。
    黑暗面如同黏稠的黑雾,將每个人越缠越紧。
    不少人彻底陷入癲狂,如同摩根当年失去卡莉时的崩溃状態。
    但摩根没有。
    这场地狱般的训练,反而淬炼了他的专注力,他学会了沉入黑暗,同时驾驭黑暗。
    那股力量如今只是涓涓细流,却在以可怕的速度壮大。
    不得不承认,在纯粹的原力蛮力上,摩根並非顶尖。
    投靠蒂法的七號学员,暴怒时能举起近三百公斤的巨石,再隨手碾成碎块。
    摩根拼尽全力,上限也只有一百五十公斤。
    但他的控制力,是整个基地无人能及的。
    极致专注之下,即便鼻血狂涌,他也能同时操控六枚原力光球,以不同轨跡、不同速度稳定旋转,分毫不乱。
    唯一不算煎熬的课程,是机械技术。
    他可以安静地坐在工位前,拆解电路板、铰链、螺栓,研读组装图纸。
    他无意製造战斗机器人,但悄悄做几个微型监控探头,盯住基地里那些敏感区域,又有何不可?
    在这里,没有明令禁止,即是允许。
    日子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重复。
    同样的训练、同样的面孔、同样冰冷的房间。
    就连持续不断的痛苦,都渐渐变得麻木。
    时间仿佛凝固,有时摩根甚至分不清今日是何日,下一课是什么。
    学员之间几乎零交流。
    只有拉帮结派的小团体,会在阴影里秘密集会,窃窃私语。
    两个月里,摩根真正说过话的人,寥寥无几。
    卡玛曾与他关係不错,可如今行踪诡秘,训练时几乎见不到人影。
    在这座巨型基地里,偶然相遇都成了奢望,一周能碰上一次,就算是运气。
    孤独快要把摩根逼疯。
    他甚至开始自言自语,或是对著智能助手x说话。
    他从未如此渴望过,哪怕是最粗浅的人际交流。
    直到两件大事,彻底击碎了这种死寂。
    两个月期满,第二次考核,如期而至。
    所有人列队站好,大厅灯光骤暗。巨大的全息投影浮现,依旧是那张面具、那件斗篷、那道嘶哑冰冷的声音。
    压抑的恐慌在原力中蔓延,每个人都察觉到了异样。
    未知的骚动从四面八方涌来,令人汗毛倒竖。
    “欢迎,侍祭们。今天是你们的第二次考核。规则略有改动,但核心不变,活到最后,就是第一。”主管的声音带著戏謔,“不过,单纯的廝杀太过无趣,结果也毫无悬念,更何况,你们这批废物里,已经有不少没能熬过训练,死得其所。”
    “为了给今晚增加一点乐趣……来见见你们的新朋友。”
    地板轰然裂开,一座平台缓缓升起。
    昏暗之中,轮廓已然足够令人胆寒,平台上,站满了少年与青年。
    整整三十人。
    三十双眼睛,燃烧著熔金般的光芒,死死盯住他们。
    狂暴的黑暗面如同海啸般碾压而来,迫使摩根等人本能后退,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糟了!
    糟透了!
    摩根猛地低头,一柄光剑擦著头皮呼啸而过。
    对方没有丝毫留手,这一剑若是劈中头颅,连收尸的必要都没有,在这里,失败者只会被扔进垃圾通道。
    又一剑斩来,摩根根本来不及格挡,只能狼狈地翻滚躲开。
    围攻他的两名对手,都比他高出一个头,年长数岁,力量与技巧完全碾压。
    大厅漆黑一片,看不清敌人的脸,也根本无暇去看。
    摩根只能像猎物一样疯狂躲闪,稍有不慎就会被剁成碎块。
    一次躲闪中,一只靴子狠狠踹在他脸上,几颗牙齿传来剧痛般的鬆动。
    敌人连一秒的喘息都不给他。
    摩根完全依靠本能廝杀,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
    全凭预判,他勉强架住一击,晚半秒就会被劈开脑袋。
    巨大的震力顺著光剑传遍手腕,麻痛入骨。
    这些新来的朋友,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没有底线。
    本就一盘散沙的老学员,在他们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局势在几秒钟內就已註定。
    老学员人数更少,训练差距更是天壤之別。新来者在剑术与原力上,几乎全方位碾压。
    最初的几分钟里,摩根这边的人成片倒下,连一个敌人都换不掉。
    他们的杀戮乾净、迅速、高效。
    混乱中,摩根只瞥见零星的画面:
    蒂法的一名手下被人扭住手腕,骨骼扭曲的脆响淹没在廝杀声里,至少两处骨折;
    另一名学员被原力凌空抓起,狠狠砸在石板上,脊椎与肋骨瞬间断裂。
    没人知道这些人经歷过什么,只知道他们每一个都被黑暗面彻底浸透。
    唯有提前逃离战场的人活了下来。
    摩根与另外四人拼命奔逃,连回头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但这只是苟延残喘。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条法则,在新来者中瞬间失效。
    刚才还並肩廝杀的人,转眼就开始自相残杀。
    摩根多么希望他们彻底忘了自己这群失败者。
    可惜,好运並未降临。
    新来者中,有几个人,即便在混战中也被所有人敬畏地避开。
    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如同君王置身奴僕之中,鹤立鸡群。
    他从容穿过人群,双手背在身后,金色眼眸淡漠地扫视一切,仿佛脚下全是螻蚁。
    他身上散发出的原力威压,强大到让人本能地想要跪拜、让路。
    虽远不及大审判官,也比不上隱藏实力的导师,但在所有侍祭中,他是绝对的天花板。
    无人可敌。
    几名亲信紧隨其后,护卫左右,动作轻鬆而自信。
    所有挡路的人,都疯狂逃窜,来不及躲开的,甚至不必少年动手,仅凭原力就被生生捏死。
    摩根躲在暗处屏息观察,几乎无法捕捉对方的动作——速度快到了极致。
    一名走投无路的侍祭狂吼著扑上去,少年只是隨手一挥,连脚步都没有停下。
    脸上溅上的血滴,说明了一切。
    下一秒,惨叫响起,那名侍祭像破布娃娃一样摔死在地上。
    这群人占据了大厅最中央,將少年护在核心。
    少年洪亮的声音,在穹顶下迴荡:
    “废物们,不想死就去追杀那些逃跑的老鼠,让我看看,你们与真正的强者,差距究竟有多大,这样,你们还能多活几秒。”
    大部分廝杀者立刻停手,如同猎犬看到猎物,朝著摩根等人狂奔而来。
    站在一切中心的,就是新的第一。
    摩根毫不怀疑,这个少年,会是最终的登顶者。
    杀戮、统治、凌驾一切的快感,正是他力量的源泉。
    摩根依靠地形与追兵的內訌,勉强躲了一阵子。
    但终究到了极限。
    脸上再次挨了重击,意识瞬间涣散,他只能跪地防守,再也站不起来。
    粗暴、野蛮、却无比有效的殴打,接连落在身上。
    没有高超的剑术,只有最原始的暴力。
    格挡三次后,双手彻底失去知觉,全靠意志才没让光剑脱手。
    敌人因狂热而扭曲的脸近在咫尺,金色眼眸布满血丝,恨意与优越感毫不掩饰。
    光剑一点点逼近喉咙。
    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膝盖上,摩根重心瞬间崩溃,肩膀被刺穿,灼剧痛彻心扉。
    红色的剑刃抵住他的脖颈,越来越近,遮蔽了全部视野。
    就在此时,一道红光从侧面破空而至,狠狠砸在敌人头上。
    摩根还没看清救命者是谁,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摩根置身熟悉的巴克塔罐中。
    这台温暖而令人安心的机器,已经成了他的常客。
    医疗机器人將他平稳取出,问出了那句他早已听腻的话:
    “您感觉如何?”
    “你想问肉体,还是精神?”
    “我只负责肉体诊断。”
    “那好极了。精神上,我已经垮了。”
    “很好。”
    “多谢安慰,铁皮桶。”
    “不客气。身体出现异常,隨时可以返回治疗。”
    乾净的衣物贴在皮肤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清爽。
    或许,只是因为他终於能好好喘口气。
    昏迷的时间结束了,是时候覆盘战斗,查看监控录像。
    他冒著风险到处安装微型探头,为的就是这一刻。
    隱藏那些设备无比艰难,总要避开四处游荡、彻夜训练的其他学员,为什么总有人连睡觉都不肯安分?
    可惜,计划还是被打断了。
    刚走出医疗室,摩根就被卡玛堵在了门口。
    “我等你很久了,有件事必须谈。”
    摩根无奈地嘆了口气。
    “谈什么?这两个月我总共就见了你五次,你死哪儿去了?要是又从档案室偷了提列克人的裸像想炫耀,我不介意把你掛在墙上当装饰,听懂了?”
    “唉,你真是毫无审美,女性的躯体可是银河七大奇蹟之一……”卡玛脸上的戏謔瞬间消失,语气变得无比严肃,“但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也清楚,新来的那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