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散修围剿,毒刺反噬

    灰白雾气贴著地面向中央合拢,江无涯脚底刚触到第五块碎骨,风域便猛地一滯。他瞳孔骤缩,体內妖力如撞暗流,原本流畅的运转生生卡在肩井穴处。几乎同时,两侧岩壁黑影翻腾,四名黑袍散修自高处跃下,符刃划破空气,呈扇形封住前后退路。
    他来不及细想,右足一点,借残余风势向后疾退三丈。一道符刃擦胸而过,劲风割裂衣襟,在锁骨下方留下浅痕。血珠渗出的瞬间,经脉中的滯涩感被一股尖锐痛楚刺穿——擬形分身与真身痛感同步,蜈蚣本体正伏在地下三尺,百足微颤。
    “杀!”其中一名散修低喝,五枚钉魂针自袖中激射而出,直取双膝与命门。另两人甩出爆炎符,火光炸开,热浪逼人。
    江无涯左手按地,掌心妖力喷涌,风龙之力自足底反衝而上,在身前拧成螺旋气墙。两具扑至近前的傀儡撞上气流,关节发出咔响,被硬生生弹飞数尺。碎石崩溅中,他稳住身形,呼吸沉入丹田,强行將紊乱的气机重新梳理。
    就在此时,祭台方向阴风大作。
    幽影立於高处,噬魂幡挥动,黑雾凝成巨爪自背后袭来,直扣脊椎。江无涯察觉时已避无可避,只得侧身拧腰,风域勉强偏转半寸。黑爪擦过右肩,布料撕裂,皮肉翻卷,鲜血顺著臂弯滑落。
    剧痛炸开,他膝盖微屈,单手撑地跪了下去。视线晃动,耳边传来散修逼近的脚步声。三人从不同方向围拢,符刃高举,显然认定他已无力再战。
    “堂主,还留活口吗?”一人低声问。
    幽影缓步走下祭台,面具下的目光落在江无涯腰间兽骨链上,带著几分贪婪:“他的血肉有异变之相,我要完整的躯壳。”
    话音未落,江无涯忽然抬头。
    他眼中没有慌乱,也没有强撑的狠厉,只有一丝极淡的冷意。右手撑地未动,左手指节微曲,轻轻敲击地面两下。
    系统界面无声浮现:【生存值+50】(规避致命伤)
    【当前生存值:327】
    【可兑换能力:基因跃迁(初级强化)、擬形化人】
    他不动声色,將五十点生存值注入“基因跃迁”,神经反应速度短暂提升。与此同时,袖中毒刺机关悄然解锁半寸,银灰色刺尖露出缝隙。
    幽影抬步上前,距离缩短至三步。
    “你倒是能撑。”他声音沙哑,“可惜这条路,走到头了。”
    话落剎那,江无涯猛然起身,右臂横扫,风龙咆哮而出,逼退左右两名散修。他不退反进,借风势迴旋半周,左手甩出一道弧线,毒刺精准扎入最前方傀儡胸腔。
    那傀儡通体由死囚骸骨炼製,核心嵌著一枚符骨。毒液顺金属纹路迅速腐蚀,符骨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痕。不到两个呼吸,轰然炸裂。
    爆炸气浪掀翻附近两人,更將后方另一具傀儡撞得粉碎。第三具尚未启动,便被崩飞的骨片贯穿头颅,当场瘫倒。
    三具傀儡尽毁,岩壁震动,碎石簌簌滚落。
    幽影猛然后撤,面具边缘被气浪刮出一道细缝,露出其下扭曲的皮肤。他死死盯著江无涯,眼中怒意翻涌:“你竟藏了这种东西!”
    江无涯站在原地,肩伤仍在流血,但站姿已稳。他缓缓收回毒刺,任其隱入袖中机关,语气平静:“你们埋伏我,就没想过……我会还手?”
    倖存两名散修脸色发白,各自退向岩缝高处,持盾戒备。一人手臂被碎骨划破,鲜血滴在阵纹上,引得地面灰雾微微扭曲。
    幽影立於祭台边缘,手中噬魂幡再度扬起。幡面猎猎作响,阴气再次凝聚,显然准备召唤第二批鬼物。但他刚结印,风龙残影突兀掠过空中,气流扰动之下,咒文闪烁不定,施法节奏被打乱。
    江无涯看准时机,足尖一点,身形跃起,踩上左侧岩壁凸石。他居高临下,右臂缠绕风龙之力,深青色气流盘绕如鎧,直指幽影所在。
    “你们以为我只是个外门弟子。”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以为我能斩九级妖兽是侥倖,能在化神秘境活下来是运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黑袍身影。
    “可你们忘了。”他抬起手掌,风龙隨念而动,龙首仰起,发出无声咆哮,“从我爬出阴沟那天起,每一次活命,都是靠抢来的。”
    话音落下,他挥手一送,风龙俯衝而下,直扑敌阵中央。
    两名散修本能举盾格挡,却被气浪掀翻,滚落数丈之外。一人摔在骨渣堆里,盾牌脱手,半天没能爬起。另一人撞上岩壁,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幽影被迫中断施法,退至祭台深处。他盯著江无涯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猎手看猎物的轻蔑,而是真正將对方视为威胁的凝重。
    “难怪薛天衡坐不住。”他低声说,“你这根刺,早该拔了。”
    江无涯立於凸石之上,风域未收,气息沉稳。他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看著对方,等待下一波攻势。
    峡谷內一时陷入短暂死寂。灰雾依旧瀰漫,但已不再流动。地上三具傀儡残骸冒著青烟,断裂的符骨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远处断崖上,一只夜梟振翅飞走,惊起几粒砂石坠入谷底。
    江无涯右手按在受伤的肩头,指尖沾血。他没有擦拭,任由血跡顺著指缝滴落,在凸石边缘积成一小滩暗红。
    幽影站在祭台阴影里,噬魂幡垂落身侧。他抬起手,轻轻抚过面具裂痕,动作缓慢,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你以为毁了这几具傀儡,就能走出这道峡?”他终於开口,声音比先前更低,“你不懂什么叫围猎。”
    江无涯冷笑:“那你继续试试。”
    他话音未落,祭台后方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人,而是至少三道,节奏整齐,踏在骨渣上的声响格外清晰。
    江无涯眉梢微动,眼角余光扫向声音来处。
    三道黑影自北侧弯道缓步走来,皆披同款黑袍,但袍角绣著血色纹路,与先前散修明显不同。为首者手持骨杖,杖头镶嵌一颗浑浊眼球,正隨著步伐微微转动。
    幽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江无涯站在高处,风龙缠臂,目光锁定新来三人。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將左手缓缓移向袖口,再次触碰到毒刺机关的扳机。
    骨杖落地,发出钝响。
    持杖之人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他盯著江无涯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听说你身上有好东西?”
    江无涯盯著他,一字一句道:“谁先上来,谁先死。”
    那人笑得更开,眼珠转动,浑浊瞳孔映出江无涯的身影。他举起骨杖,杖头眼球骤然亮起血光。
    风域骤紧,江无涯右臂肌肉绷起,风龙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