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可真是云鬢花顏金步摇(求收藏追读)

    月神只觉得自己的直觉跟被玩坏了似的,蹦蹦直跳个不停,不断地提醒著她周围可能存在潜在的危险。
    可偏偏,她又完全无法探查出危机究竟来自何方。
    是信陵君派人暗中试探?
    目光掠过搀扶著罗静的怜花,月神认出了这昨夜出现在魏无忌身边女子,心中不免冒出了如此念头。
    她瞥了眼为这两人赶车的车夫。
    作为魏无忌的家臣,哪怕只是一介车夫也非同寻常,其目含精光、身手灵敏,除了擅策马驱车外,作为护卫定然也是一把好手。
    这是在明的护卫。
    那么是否还会有隱於暗中的护卫?
    月神隱晦的目光扫过四周,並未发现暗中潜伏的护卫,倒是惊走了两只停留在院墙上的乌鸦。
    乌鸦……
    隱於轻纱后的美眸微微闪烁,原本握著剑柄的葱白玉指下意识蜷曲,隨时可能变化成她想要施展的咒印。
    嗯?
    这傢伙自称游侠,可看上去却並不太擅长用剑啊。
    紧盯著月神的惊鯢,不愿放过对方哪怕再轻微的反应,从对方略显彆扭的持剑姿势上,她嗅到了几分谎言的气息。
    十指纤细白嫩。
    不见任何磨损老茧。
    当真是好一双令人羡慕的柔荑。
    那么问题就来了,瞧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手,可不像是长期习练过任何兵刃或拳脚功夫。
    偏偏气息又远胜常人。
    那这位自称姬如月的不速之客,究竟擅长什么武艺呢?
    毒功?
    蛊术?
    阴阳咒印?
    惊鯢並没有让略有失控的情绪摧毁理智,她的观察隱秘却又细致,仅仅一照面便察觉到了月神偽装身份的破绽。
    没办法,论演技这方面的专业性,月神根本没法和惊鯢比。
    別的不说,对方显然没注意到手上老茧这一细节。
    为了隱藏自己长期持剑在手上留下的痕跡,惊鯢在执行任何偽装的时候,都会想办法处理手上老茧。
    刀切、砂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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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罗网秘制的化尸水,她也不是没有稀释后泡过。
    其他女子想尽办法將自己的双手保养得白嫩柔软,惊鯢却是將自己的双手当做武器一样磨礪。
    不过,再怎么处理,也都只有一时之效。
    哪怕是忍著剧痛,任由让化尸水腐蚀掉手指表层皮肤,只要惊鯢还在挥剑,那阴魂不散的老茧就总会再滋生。
    而且越来越厚,越来越难以处理。
    惊鯢以前对此並不在意。
    本来就只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手上的老茧反而能让惊鯢更好地握持武器,何必嫌弃?
    可现在,盯著月神那一双白皙细嫩的柔荑,她有些动摇了。
    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她跟药无咎拜见旷修的时候,对方握住自己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摩挲著自己手指。
    男人,应该都更喜欢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手吧。
    至少不可能喜欢我这种,沾满鲜血的双手。
    惊鯢忍不住自嘲起来,不过在她心中滋生出“要不把对面手也砍下”的念头前,药无咎总算闻声赶了过来。
    “贵客上门,在下真是有失远迎啊!”
    隔著老远听到惊鯢的声音,药无咎立刻就將李叔信丟在待客厅,大步流星朝门口而来,就差没直接用上轻功纵身飞掠而至。
    还好李叔信没跟过来。
    不然瞧见药无咎此时脸上激动兴奋的神情,再想想刚才看到他时的反应。
    天上地下的强烈反差,怕是会让李叔信想哭死。
    没办法,不是药无咎重色轻友,实在是他心心念念想著惊鯢能过来,却又因种种现实对此不抱太大希望。
    此时愿望成真,自然是情难自禁。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你晚上对著突然划过的流星许愿,希望明天能够不用上学。
    然后转头就听说学校被陨石给砸了。
    那叫一个喜出望外!
    可抬头瞧见就站在自己眼前的惊鯢时,药无咎却忍不住怔了一下,甚至有种想要抬手揉揉自己眼睛的衝动。
    这是惊鯢?
    可真是云鬢花顏金步摇……
    她不是一向不喜欢梳妆打扮,恨不得常年素麵朝天吗?今天怎么会如此盛装打扮?
    总不会是准备来吃席的吧?
    跟惊鯢相处时经歷过的往日种种,让药无咎忍不住身子一僵,十分担忧待会究竟有什么样的惩罚在等著自己。
    不是他不解风情。
    实在是应激反应搞成习惯了。
    之前在为刺杀信陵君的任务做准备的时候,药无咎便因为心猿意马而被戒尺抽得浑身是伤。
    而现在,任务计划被搅得一团乱麻。
    儘管药无咎並不认为原因都在自己身上,可还是觉得自己恐怕会被抽得跟陀螺一样旋转。
    不紧张才怪。
    怜花也是注意到了药无咎有些异常的反应,不过她觉得对方是在为盛装打扮的罗静而惊嘆。
    如此反应,让不辞辛劳的她很是满意。
    故而盈盈地朝著走到门外的药无咎行了一礼:“见先生精神抖擞的模样,奴家也就放心了。
    “公子诸事繁忙,难以脱身,托我向先生好。”
    药无咎应声拱手回礼,注意力却完全不在怜花身上,目光始终紧紧追著惊鯢。
    后者此时也没有再理会十分可疑的姬如月。
    在视线余光瞥到直奔门口的药无咎后,惊鯢便微微用力,挣开了怜花搀扶,迎著药无咎小跑而来。
    垂落在脚边的裙摆微微摇曳,露出裹在黑丝中的小腿。
    如同受到重力影响,药无咎的视线也开始了自由落体,一直落到那有些眼熟的琉璃水晶靴上。
    这玩意儿,怎么跟雪女穿的那双如此相似?
    念头一从心中冒出来,便不可收拾地循序发散,药无咎越看今天特意梳妆过的惊鯢,越有种在看舞台上雪女的既视感。
    一样的盛装出席。
    不同的是,雪女一身绚丽的舞裙以淡蓝色为主,带著犹如云端仙女般的出尘优雅。
    而惊鯢的黑色衣裙却尽显幽邃。
    纯欲风。
    配合脸上精致妖媚的妆容,更显得像是那种祸国殃民的妖女,带著致命的诱惑。
    惊鯢確实有刻意模仿雪女的意思。
    奈何她之前心思都扑在如何提高琴艺上,却没考虑过学习舞蹈,怜花借给他的琉璃水晶靴她也是第一次穿。
    跟她平时习惯的战靴感觉截然不同。
    缓步慢走也就罢了。
    可快步小跑起来,便忍不住微微身形乱晃,怎么都难以维持稳当平衡。
    当真是硕果晃荡、花枝乱颤。
    只是注意力过於集中在药无咎身上,没有注意到脚下街道的坑坑洼洼,一不小心竟然被绊得整个人向前摔去。
    摔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