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月神:真就把我当下人啊(求收藏追读)

    平地摔。
    一种非常呆萌的属性。
    无论怎么,它都不应该出现在惊鯢这样天字一等杀手身上。莫说是平地,便是只手之地,惊鯢也能站得稳稳噹噹才是。
    可惊鯢不会平地摔,不代表罗静不会。
    惊喜之下,奔向故友的琴师因为身子虚弱,不小心摔倒在地,这是多么符合人设的展开。
    反而是她一个鷂子翻身重新站稳,才会让人目瞪口呆。
    况且,药无咎便在身前,难道他会傻愣愣地在那儿站著,任由自己摔在地上不成?
    敢那样,他就等著被抽吧。
    念及此处,惊鯢便刻意放开了对身体的控制。她轻声惊呼,非常自然地便朝前方摔去。
    药无咎也果然没让她失望。
    恰如之前及时伸手將惊鯢从危险前推开,药无咎一步迈了过来,张开双臂將她揽入了怀中。
    淡淡的草药清香飘入鼻中。
    惊鯢將脑袋轻轻靠在了药无咎胸膛上,侧耳倾听著那坚实有力的心跳声,一直难以紓解的焦躁不安渐渐都消散殆尽。
    真好。
    药无咎还活著。
    健健康康地活在她怀中。
    近距离感著来自药无咎的心跳和体温,惊鯢似是担心对方再消失般,双臂环抱紧紧搂住了药无咎的腰身。
    她只觉得,便是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也没什么不好的。
    罗王也好,任务也罢。
    也都无需考虑了。
    面对惊鯢异乎寻常的主动,药无咎也著实有点措手不及,一时甚至不知道该把手放到哪。
    他本还满脑子担心可能遭到的惩罚呢。
    可瞧见朝自己奔跑而来的惊鯢忽要摔倒,药无咎便立刻冲了过来,伸手將对方抱住。
    那一刻,他当真是什么都没想。
    甚至忽略了以惊鯢的身手,根本没可能出现平地摔这样的事物,就算摔了怕也是皮都蹭不破。
    药无咎只是不想见到对方受伤。
    哪怕她自己都觉得那点儿伤根本无所谓。
    娇躯跌入怀中,药无咎本顺势要將手托在惊鯢腰身上,好更稳当地扶住对方。
    没曾想,对方反过来紧紧搂住了他。
    亏得药无咎之前在大力推进任脉的贯通进度,根骨、臂力属性的增加让他身体健硕了许多,否则这会儿怕是无福消受。
    腰都可能会被勒断。
    最消受美人恩,也不该是这种难以消受啊。
    惊鯢抱得实在过於用力,简直是想要跟药无咎整个人融为一体,胸口紧紧地跟药无咎贴在一起。
    玉树硕果垂枝头,雪峰涛涌浪千重
    可此时他却罕见地没有什么旖旎念头,药无咎感受著惊鯢明显过快的心跳节奏,也察觉到了对方激盪不已的情绪。
    轻轻拍著对方白皙的后背,他轻声安抚:
    “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在这呢吗,也没缺胳膊断腿,你就先好好放下心来吧。
    “先进屋再说,別把客人都晾在街上啊。”
    听到药无咎如此说,惊鯢才猛然回过神来,想起这还是在门口街上,不知有多少往来行人会看到。
    罕见的霞红猝不及防地窜上了脸颊。
    感受著那一道道从背后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素来冷静从容的惊鯢忽然觉得脸颊烧得厉害。
    她鬆手放开了药无咎,却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可这股羞涩又与寻常少女不同。
    毕竟惊鯢都能在明知隔墙有耳的情况下,跟药无咎通过脚趾进行交流(用脚趾进行交流,简称趾……),又哪是什么纯情之辈?
    比起羞涩,惊鯢更多的是无所適从。
    犹如习惯了长时间戴著面具的人,偶然得到自由,却又不知该如何以真面目示人。
    惊鯢不適应的,是在他人面前流露真情。
    毕竟作为罗网的天字號杀手,她以往接受的训练和任务,不是要求灭情绝性就是要演技示人。
    忽然发现自己真情流露,反而让惊鯢不安起来。
    於是也不管药无咎这主人家的招呼,绷紧满是红霞的俏脸,低著头直直就朝宅子里面走去。
    若非通红一片的耳垂,旁人可能还真被她骗了过去。
    药无咎有些尷尬,他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略显凌乱的衣服,朝著怜花拱了拱手:“罗静姑娘乃是性情中人,常常忘乎所以。
    “姑娘还请不要在意,来里面坐。”
    掩唇轻笑的怜花,自是不会在意,她只恨今天没硬拉著魏无忌过来,没能让公子也看到刚才那一幕。
    郎有情,妾有意。
    哪还容得了他人横插一脚,公子你就別徒添烦恼啦。
    怜花甚至想要请擅长丹青之人过来,將方才的画面永远留下来,然后拿去拍卖。
    钱什么的,不重要。
    只是想要让整个大梁城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对才子佳人的故事,將两人彻底锁死。
    迈优雅步子进了宅子,怜花快步赶上了前方的罗静。
    药无咎这个主人却没有忙著招待客人,反而走到门口又探头朝周围张望了一圈。
    嗯,应该不会有其他人来了吧?
    怜花姑娘算是魏无忌派过来的代表,惊鯢算是河梁酒楼派来的代表,其他大梁城中的势力,非要说有交际的也就披甲门。
    可要结交,也应该是我登门拜谢典庆才是。
    略一思索后,药无咎朝著还在马车旁边忙碌著的月神招了招手,非常理直气壮地开口道:
    “姬姑娘,还要劳烦你帮我一併招待客人。
    “准备好茶水点心。”
    总是感觉到不知从何而来的危险预警,月神正处在疑神疑鬼的状態,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十分可疑。
    身旁的车夫,对面的路人,似乎每个人都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恨不得將搬下来的许多药材都当毒药对待。
    唯独没注意扑到药无咎怀里的惊鯢。
    一介会平地摔的弱女子,难道还能威胁到阴阳家右护法?那阴阳家也不用图谋天下了,早点解散得了吧。
    至於惊鯢跟药无咎你儂我儂的互动,月神更不在意。
    起源於道家的阴阳家,自然也孜孜不倦地追寻著超脱天人极限,只求有朝一日能羽化登仙。
    而且他们更加剑走偏锋。
    什么儿女情长,一向是被阴阳家眾人嗤之以鼻的。
    月神看在眼中,只觉得这两人当眾耳摩斯鬢,真是不检点!
    心不在焉的月神听到药无咎的招呼,下意识地就答应了一声,隨即才后知后觉地皱起了眉头。
    招呼客人?
    不是,给你三分面子,你还真就我把丫鬟来使?
    月神冷冷地瞪了药无咎一眼,收於袖袍当中的十指蠢蠢欲动,意图让药无咎知道,自己实力可不比东君逊色。
    可想到自己要胜过东君,还得依仗此人。
    忍了!
    月神毕竟不像东君那样性情,她深吸了口气,压下了心头不忿。
    “恩公稍等,我马上过来。”
    应了一声,月神迈步朝宅子里走去,却没注意到不远处墙上蹲著的乌鸦如遭雷击,直愣愣地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