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愿意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不过,注意安全,别总做伤身体的事。”
    隋灿闻言便笑了:“你真可爱。”
    “原来你失忆后是这个性格啊。”隋灿把烟随手掐在了面前的烟灰缸里,万分感慨地摇了摇头,“啧,真让人嫉妒晏知寒,竟然能天天看见这么单纯可爱的你。”
    提起晏知寒,许辞君问:“半年前你给他寄过一件快递?”
    “呵呵,那家伙是不是被气死了?”隋灿点头承认了,又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道,“你说如果我现在把你给抢走,晏知寒要花多久才能把我弄死?死之前,够不够我们逍遥快乐一把?”
    许辞君眼见隋灿的话越来越离谱:“那个快递里装着什么?”
    隋灿仍是若有所思地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如果我把你抢走,你会生气吗?如果你生气了,我会不会觉得更爽更辣?”
    许辞君站起身。
    隋灿这才回答道:“一些让他知难而退的东西。”
    “具体呢?”
    隋灿忽然道:“亲我一下。”
    许辞君:“?”
    隋灿勾唇一笑:“你亲我一下,我就考虑告诉你。”
    许辞君看着对方那双混血气息很浓的眼睛,意识到这个问题是问不出答案了。
    他把那件礼物退回去,告辞道:“今晚谢谢你。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但许辞君刚迈出一步,就被隋灿攥住了手。
    “许辞君,你我之间的共同点,要比你与晏知寒的多得多。”
    那人坐在灯光昏暗的酒吧里挑眉看他,把他的手拉到自己唇边,低头亲了一口,“等你恢复记忆,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我等你。”
    许辞君从酒吧里出来,脑子里还在处理着今晚的信息。
    好像很多疑问都被解答了,但好像又有了新的疑问。
    如果他和隋灿什么也没有,那他为什么会忽然和晏知寒提分开?
    隋灿寄给晏知寒的快递又有什么?
    那封快件被他截走了,晏知寒有看到过吗?
    如果没有的话,那他又会把那个包裹放在了哪里?
    还有隋灿为什么如此笃信他一定会回头?
    诸多问题在他头脑中盘旋着,他一时间一个都解不开。
    但不论如何,在他决定见隋灿之前,他可完全不是现在的这种心情。
    许辞君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轻松走下台阶,一低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酒吧外,晏知寒披着件黑色的西装,站在辆黑车前,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两条长腿直直地立着,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侧。
    和张扬灿烈的隋灿不同,晏知寒的性格底色就是黑色的,沉稳内敛、安静淡然,仿佛随时都会和黑暗的夜色融为一体、你我不分。
    听见他的脚步声,晏知寒轻轻抬眸。
    二人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终于发到了这一章!
    虽然聪明的读者宝宝们应该也都猜到了,但我还是很喜欢看到懵圈的小辞xs
    第24章
    许辞君看见晏知寒, 想起自己一个小时前,煞有介事地把出轨铁证都翻出来,摆在晏知寒面前的样子, 不禁觉得非常尴尬。
    他摸了摸鼻尖, 有点惊讶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怎么来了?”
    晏知寒没有吭声,直到他走近了才动了动僵硬的肢体,沉默地伸出一只手拉他。
    许辞君被晏知寒冰凉的指尖碰到手腕,顿时想起方才被隋灿拉着还亲了一下手背的样子。
    虽然他知道晏知寒绝无可能知道这件事,也知道只是碰了碰手背根本算不上什么,但他还是做贼心虚地躲了一下, 把手背到了身后。
    晏知寒垂下眼眸,低声道:“看来你已经决定了。”
    许辞君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晏知寒抬眸重新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表情地淡淡说道, “送你回家。”
    正常来讲,许辞君应该能够从这个“送”字里听出一些弦外之音。
    但现在他的脑子非常混乱,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些天发生的事,没能关注到这些细枝末节。
    现在占据他思维的问题是,晏知寒如果没有移情别恋,那对隋灿的古怪态度又意味着什么呢?是在因为他而吃醋吗?还是除此之外,也有别的原因?
    酒吧离家很近, 晏知寒开得不快, 但十来分钟也就到了。
    但到了楼下,晏知寒却没有如往常一样立马下车,许辞君解开安全带拉了拉车门,发现车门竟然还没解锁。
    晏知寒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 沉默了大概十秒钟后之后,动作非常沉重地单手拉开仪表盘下方的储物格, 从里面取出了几张写着字的平整的纸。
    “我打了份新的,签好字了。”
    晏知寒看着前方,看都没看他淡淡说。
    “房子归你,我不用你折钱,存款你也留下。攸宁给你,小小我会带走。明天下午两点半,我去医院接你。”
    晏知寒顿了一下又说:“晚上那些话……对不起,我气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
    许辞君看着放在他腿上的协议书,一下子有点懵了。
    他能说他后悔了,不想离了吗。
    经过这一晚的折腾,他无比明确了自己的心意。既然隋灿也不是一个阻碍,那……
    但他看了眼晏知寒无动于衷的侧脸,也许人家真的不想再过下去了呢?
    许辞君正不知如何开口,余光无意间地瞥到楼上,一下子定住了:“你出门的时候,灯是开着的吗?”
    晏知寒抬眸一看,也反应了过来。
    他们方才怕吵醒攸宁,都只在阳台开了盏小灯,可现在客厅里却亮堂堂的,明显孩子醒了,自己开了灯。
    要糟,那纸箱子可都还在地上摊着呢!
    许辞君和晏知寒立刻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进楼梯间坐上了电梯,气喘吁吁地打开门。
    果然,攸宁已经醒了,正一个人搂着阿拉斯加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
    这么小的孩子,前几天才经历了恐怖袭击,今天一醒来发现两个爸爸都不见了,客厅里是撕碎的协议、和一盒子对小孩来讲过于暧昧的照片。
    江攸宁喜欢看书,识字量要比同龄的小朋友们多上不少,理解力也很强。
    许辞君不敢想象攸宁读懂离婚那两个字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他只知道他自己的心立马就揪了起来。
    许辞君快步走到客厅,把小朋友从地上捞起来,抱进了自己怀里。
    “你们、你们要离婚了,是不是?”
    江攸宁抬头,一抽一抽地哭着说,“我其实、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但你们还一直骗、骗我。骗子,坏死了。”
    “攸宁,”许辞君摸着女儿哭到抽搐的后背,“爸爸们就是有点误会,吵架了,现在已经和好了。”
    他抬眸看向站在身后的晏知寒,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别的了,脱口而出。
    “我们不离婚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是不是?”
    晏知寒动了动嘴唇,愣愣地看着他,就像是傻了一样,看起来比攸宁还更惊愕。
    攸宁没有听到晏知寒的保证,顿时仰起小脸,愤怒无助地哭得更大声了:“又骗!你、又骗我!”
    许辞君抱着小朋友哭抽抽的后背哄了哄。
    最后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先松开攸宁,把傻愣在原地的晏知寒拉过来,轻轻覆上了唇。
    失忆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和晏知寒接吻。
    晏知寒的嘴唇要比他想象的柔软得多,就像是吻上了一朵棉花。
    但这人的身体,却僵硬得像是一块铁板,任由他拉着手覆上唇,僵硬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辞君亲了半天,没有等到晏知寒的回忆。
    他不由在心里苦笑一声。
    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他是纯粹为了女儿?还是借着女儿的由头,而懦弱地在表达他不敢直说的私心?
    他感受到晏知寒的僵硬,心中一酸,缓缓放开了手。
    但他刚准备移开脸的时候,有一只手忽然紧紧扣住了他的腰,把他用力地一把拉进了怀里。
    呼吸被夺走,方才还僵硬得像块钢板的人,剧烈又凶猛地吻住了他。
    晏知寒的吻可要比他主导的凶得多了。
    他被按住后脑,呼吸都让堵得严严实实,唇上一痛,他下意识地张开口,被人撬开了唇齿。
    氧气稀薄,他顿时脑子变得晕乎乎的,什么都没法想,只能本能地回抱住晏知寒。
    晏知寒抱在他后背的手越来越用力,就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怀里,就在他觉得腰也软了、腿也快站不住的时候,听见了两声稚嫩又清晰的咳嗽。
    江攸宁挂着一脸鼻涕眼泪,无语地仰头看着他们:“你们、亲够没?”
    许辞君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本是想证明什么,结果一不小心又差点做了什么,猛然推开晏知寒,瞬间脸红个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