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夹起一块肉往嘴里塞,吃进口的瞬间眯起了眼睛,好吃!好好吃!山上的食物相比于这里的就寡淡多了,要不是这破系统,他凭着自己现代的知识也能在民间活得有模有样的,哪里需要去追求虚无缥缈的道啊?
    乌天骄不喜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低声道:“注意礼仪,我们在外面代表的是宗门形象,不是个人的。”
    陈坎撇了撇嘴,还是装作乖巧地放慢了进食的速度,让自己看上去尽量显得优雅一点。
    他端坐在席上,自然地夹起一块肉放进乌天骄的碗里:“师兄,这个很好吃,你多吃点。”
    乌天骄原本欣慰的眼神瞬间沉了沉,不动声色的换了只碗。
    陈坎见他不吃自己夹的肉,郁闷地帮他倒了杯酒,“师兄,喝酒吗?”
    乌天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像是忍耐到了极限,沉声道:“喝酒误事,我不沾酒。”
    陈坎眼神古怪的看着乌天骄,这人身姿挺拔如松,墨发束于玉簪之上,鼻梁高挺,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刚硬,透着一股冷峻的英气。
    沉闷的心情忽然好了些,他脑子一抽,将乌天骄面前的那只酒杯拿了过来,一饮而尽:“那我替师兄喝了。”
    他喝完,还礼貌的将杯子还了回去,压根没料到这具身体的酒量是一杯倒。
    陈坎喝完不久身体往前一趴,脑袋栽在案几上,晕晕乎乎的闭着眼睛,周围的丝竹声尽皆消失。
    宴席上的人纷纷发出调侃似的笑声:
    “千符门的人就这酒量啊?”
    柳林眼睛几乎都快粘在陈坎的脸了,嘟囔道:“一杯倒,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而后又补了一句,“怎么这么讨人喜欢,嗯......也不知道那药管不管用。”
    闻山海见到这一幕也只是好奇地喝了口酒,还以为有多浓,结果淡的跟水一样。
    乌天骄漆黑的双眸紧紧盯着桌上被陈坎用过的酒杯和糟蹋的碗,眼神冰冷的快冻死人了。
    ……算了。
    孟知府笑了笑,“看来这位仙师是不胜酒力啊,这是我们这的名酒,古井贡酒,以古井之水酿制而成,酒色清澈透明,口感绵甜爽净,饮之可清心明目。”
    柳林挑了挑眉:“此酒的确不错,不过......我们酒也吃的差不多了,孟知府该说正事了吧?”
    “是啊,这华城河下的水鬼你是最了解的,早早说清楚让我们去收了那鬼怪!”
    “有乌天骄这等俊杰带头,解决小小水鬼岂不是如探囊取物般简单?”
    孟知府叹了口气:“要真的这么容易解决就好了,在你们来之前我也请过不少高人解决此事,可是......可是我总感觉有人在背后阻拦我,每次即将绞杀那水鬼时,总会有意外发生!”
    闻山海垂眸,“水鬼,溺死在水中的人,不知孟知府是否了解这水鬼生前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孟知府一顿,脸色平静地陈述道:“这水鬼原是画舫上吹笛伴奏谋生的年轻人,原名傅情生,因长相俊秀,经常惹得不少良家女子为他争风吃醋,一月前不小心溺死于水中,冤魂不散,也许是贼心未遂,经常引诱女子下水,我的......千金孟鱼就是这样死在水中的!”
    他说到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悲痛的情绪,眸中泛着泪花,像个孤零零的老父亲。
    席上有人安慰道:“孟知府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杀死那作恶的水鬼,为您的千金讨一个公道!”
    “就是,我们仙家为华城百姓除恶在所不惜!孟知府如果能提供更多具体的消息就好了!”
    孟知府抹了抹老脸上的泪珠,“夫人为了此事差点哭瞎了双眼,还请各位仙人帮我揪出纵容这水鬼作恶的幕后凶手,为我女儿报仇,给华城百姓一个说法。”
    闻山海放下手中的酒杯,银色的杯底掷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孟知府,就这些?你没有别的要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师兄可以帮我戴一下吗?
    陈坎恍惚之间听到了清脆的玉碎声,连忙低头,发现胸前挂着的那块玉牌不见了!
    “去哪了......茅房。”
    嘟囔着爬了起来,手还下意识扶了扶乌天骄的肩膀。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宛如莹润通透的白玉,搭在乌衣上时就连对面的闻山海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乌天骄捕捉到闻山海的眼神,将陈坎的手挥开,侧身让他离开席位。
    孟知府抬手喊道:“来人,送这位仙人去茅房。”
    乌天骄不语,只感觉自己脸上烧的慌,早知道就让陈坎跟着权天恩给那家伙闹笑话去算了,何必要带他来这种场合。
    在场的十个有八个都是他曾经的手下败将,华城水鬼一事还没正式较量,陈坎就已经将千符门的脸面丢了快一半了。
    庭中讨论不绝,陈坎在席上喝完了小半锅鸡汤,此时膀胱憋的厉害,被孟府的下人扶着到了茅房跟前,刚推开门,就被身后的人扯住了手腕。
    他动了动脚,竟然不能继续往前走了。
    下人愣了愣,俊美的仙人对他笑道:“我来扶下他,你先走吧。”
    下人百思不得其解的走了,都到茅房了还要扶?扶哪啊?
    陈坎脸上一片酡红,就连唇也红透了,迷迷糊糊地瞪着柳林,“你干什么?我要去撒尿了!”
    撒尿?
    柳林被他这种粗鲁的用词给惊了下,只好先放他进去。
    半响后,陈坎从里面出来,像是恢复了几分神智,缓缓地避开了柳林。
    柳林不高兴极了,两根手指勾着陈坎的腰带,不让他走。
    陈坎圆眸睁大了一些,露出里面浅褐色的瞳仁来,慢慢转过头看着柳林。
    “放开我。”
    柳林眼神一滞,将他勾到自己的身前,问出了心中积攒已久的问题:“我给你的药用的怎么样了?”
    药?什么药?
    陈坎想起来了,闷着头:“我再也不会用那种下流的药了。”
    柳林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低声引诱:“哦?为什么不想用了?哪里下流了?”
    陈坎用力推开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把我的玉牌偷走了,为什么不还给我?”
    他本就生的唇红齿白,三分醉意在冷白的侧脸逼出淡淡胭色,眼尾薄红,一抬眼便摄人心魄。
    柳林唇角带着笑,“我这是替你保管,只要你好好涂药,涂完后我就把那块玉牌还给你。”
    陈坎眸子一垂,冷哼一声,“滚开,我要回去了,不然乌师兄该着急了。”
    柳林不说话了,双手强硬地把他抱在怀里,接着,就想扯开他胸前的衣服看个究竟。
    陈坎虽然喝醉了却还残留着几丝清醒的神志,抬手一扇,不轻不重地打在了柳林的脸上。
    柳林轻笑一声,靠近陈坎的脸,混着酒气的呼吸洒在他的颈侧,又烫又痒,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点点蔓延陈坎的全身,让他开始颤栗起来。
    白嫩的耳肉被人含在嘴里,唇齿间摩挲着,陈坎肌肤的体温逐渐升高,双掌推着男人的力道如同蚍蜉撼树。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耳鬓厮磨的氛围中炸开。
    柳林抬眸看向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的乌天骄,心中一沉,脸上却笑嘻嘻道:“这么巧?乌兄也想上茅房?”
    陈坎借机推开柳林,往乌天骄的身后躲去,推搡的力道让柳林猝不及防,牙齿竟不小心磨破了陈坎软嫩的耳肉。
    陈坎委屈的用衣袖捂住自己的耳朵,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声不吭的躲在乌天骄身后。
    乌天骄眸底风雨欲来,他护着的人哪有这样被人欺负的?
    他抿起唇,脸上酝酿着风暴:“玉牌,拿来。”
    柳林脸色沉了下去,狐狸眼中带着一股不甘的戾气,“他给我的,我凭什么给你?”
    话落,一道紫色符文乌天骄掌中飞出,霸道的力道打在柳林的身上,柳林脸色一变,咬牙抵抗,然而乌天骄像是估摸准了他的实力,这一道符文让他身形暴退,抵抗不了半分。
    “噗嗤!”
    柳林口中猛地吐出口鲜血,精致的衣服一片狼藉,哪还有刚刚那副调戏佳人的浪荡模样?
    乌天骄狭长的双眸紧盯着他,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息:“拿出来。”
    柳林隐隐有种预感,如果他不将玉牌拿出来,这条命可能就栽在这了!
    他咬牙切齿地扔出玉牌:“乌天骄!你给我等着!”
    乌天骄稳稳接住空中扔过来的玉牌。
    茅房在偏僻的小道上,周围一片寂静,身后的那人还迷糊不清的扯着他的腰带。
    乌天骄僵着身体,沉声嘱咐低着头的陈坎:“以后被人欺负了就告诉我。”
    陈坎委屈地“嗯”了声,脑中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盯着乌天骄手中的那块玉牌,忽然从怀中摸出一根红绳子来,埋怨道:“找到了,原来在你手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