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究极沸羊羊:只要秦姐吃得饱,我钻粪坑也叫好

    城郊。
    何雨柱缩著脖子,往日在轧钢厂食堂抖勺顛锅的那股子狂劲儿,早让这鬼天气给冻没了。
    他把脸埋在漏风的破棉袄领口里,只露出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珠子。
    怀里那块贴肉藏著的玉佩,那是老何走时留下的念想。
    “秦姐,为了你家那几张嘴,爷今儿算是把祖宗都豁出去了。”
    何雨柱吸溜了一下鼻涕,心里自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前面黑漆漆的荒地里,几点鬼火似的人影在晃。
    没灯,没吆喝,安静得渗人。
    这就是鸽子市。
    何雨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冻硬的土坷垃,眼神跟雷达似的扫射。
    他得找肉,找那种滋滋冒油、能把人馋哭的大肥膘;还得找面,找能让棒梗那个小白眼狼闭嘴、能让秦姐眼神拉丝的富强粉。
    走了百十来步,他在个犄角旮旯停住了。
    枯树底下蹲著个乾瘦老头,裹著件羊皮袄,跟前铺块油得发亮的破布。
    “老哥,掌掌眼?”何雨柱蹲下身,压著嗓子,姿態放得极低。
    老头眼皮都没抬,声音沙哑:“老规矩,先看货,后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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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把手伸进最里层的衣兜,摸索半天,才抠搜地把那枚拇指大的玉佩递过去。
    “老物件,家里传下来的,也就是遇上难处了……”何雨柱语气卑微,甚至带著点討好。
    老头接过玉佩,袖口里滑出一支用布蒙著的小手电,“啪”地闪了一下。
    极快。
    “嘖。”
    老头斜眼瞅了瞅他,枯树枝似的手指甲在玉面上磕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哥们儿,拿我开涮呢?”老头把玉佩往破布上隨手一丟,那动静听得何雨柱心尖儿一颤,“这玩意儿是新品做旧,边角还有暗裂。放三十年前还能听个响,搁现在?不如两斤红薯实在。”
    何雨柱脑瓜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我爹说这是……”
    “你爹说是金砖,那也得供销社认啊。”老头冷笑一声,那是属於黑市老油条的降维打击,“这年头,肚皮才是真的。你这破石头,能顶饿?能救命?要不是看你是生脸,两块钱我都嫌给多了。”
    两块钱?!
    何雨柱眼珠子充血,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想骂娘,想抡起那是打遍四合院无敌手的拳头教这老帮菜做人。
    可拳头刚攥紧,脑子里突然蹦出下班那会儿,周建国骑著崭新的自行车,后座上掛著那袋白得晃眼的特供麵粉,秦姐看著那麵粉时,眼神里的光……
    扎心了。
    “老哥,您……您给加点。”何雨柱拳头鬆了,脊梁骨也弯了,声音带了哭腔,“我得换肉,家里孩子饿得嗷嗷叫。”
    老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十块钱,再给你五斤粮票。爱换不换,別挡著財神爷。”
    何雨柱的心在滴血。
    那可是何家几代人的传承啊!
    就换这几张轻飘飘的纸?
    可当他手指触到那几张褶皱的粮票时,心里那股子愧疚感,竟然被一种病態的亢奋给压下去了。
    那是钱!那是肉!那是秦姐的笑脸!
    他能比过周建国了!
    “成交!”
    何雨柱一把抓过钱票,冲向黑市深处的肉摊。
    “给我切两斤猪油膘!要最肥的!按下去都不回弹的那种!”何雨柱把十块大钞往那一拍,这辈子没这么豪横过。
    两斤肥膘,五斤白面。
    当这堆沉甸甸的东西被塞进蓝布包袱里时,何雨柱觉得怀里抱著的不是猪肉,是他那还没过门的媳妇儿,甚至比媳妇儿还亲!
    “周建国,你有特供又怎么著?爷这肉,比你的面香!爷这是真金白银换来的情义!”
    就在何雨柱拎著包袱,美得鼻涕泡都要冒出来的时候——
    “嗶——!!”
    一声尖锐的哨响。
    “雷子来了!快跑啊!”
    原本安静的黑市瞬间炸了锅。
    无数黑影不要命地往林子里钻。
    何雨柱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包袱差点没嚇掉了。
    “操!”
    远处几道强光手电柱子正疯狂地扫过来,那红袖箍在夜色里红得刺眼,红得嚇人。
    “那边那个!別动!站住!”
    一名干事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响。
    何雨柱打了个哆嗦,这会儿也不管什么战神不战神了,逃命要紧!
    他搂住怀里的肉和面!
    这是他在秦姐面前最后的脸面!
    谁抢跟谁急!
    他转身就跑。
    “不能被抓!被抓了肉就没了!秦姐还等著呢!”
    慌不择路间,何雨柱一头扎进了一条死胡同。
    跑了五十米,绝望了。
    前面是一堵死墙,墙根堆满了煤灰和生活垃圾。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和手电光越来越近。
    “这儿呢!刚看见往里钻了!”
    完了?
    爷的一世英名要交代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他瞥见墙根那堆恶臭的垃圾后面,有个黑乎乎的缺口。
    那是以前留的排污口,俗称狗洞。
    洞口结著黄色的冰渣子,一股尿骚味混合著酸腐气直衝天灵盖。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洞口,又摸了摸怀里的两斤肥膘。
    “妈的,拼了!”
    尊严?
    在秦姐的猪油麵前,尊严算个屁!
    他顾不得那件破旧的棉袄,整个人往地上一趴,双手护著包袱,硬生生往那满是污秽的洞里挤。
    冷,刺骨的阴冷。
    洞里积著不知多少年的脏水,还有那种滑腻腻、黏糊糊,根本不敢想是什么玩意儿的排泄物。
    那种触感隔著衣服渗进来,何雨柱胃里翻江倒海,却只能把后槽牙咬碎了咽肚里。
    一点点磨,一点点蹭。
    “噗通!”
    脸著地。
    整张脸直接砸进了一滩散发著发酵恶臭的黑泥里。
    冰冷刺骨的脏水顺著领口倒灌,激得他全身汗毛倒竖。
    “人呢?刚明明看见的!”墙那边传来干事的喘息声。
    “难道翻墙跑了?追!”
    声音远去。
    何雨柱缩在臭水沟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额头在刚才那一下磕在尖石上,鼓起个青紫色的大包,混著污水的血流进眼里,辣得他想哭。
    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柱才哆哆嗦嗦地从水沟另一头爬出来。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四合院一霸的威风?
    头髮上掛著烂菜叶和不明絮状物,半边脸全是黑泥,棉袄被勾得稀烂,露出里面发黄髮黑的旧棉絮。
    整个人散发出的味道,那是刚从百年老粪坑里捞出来的发酵味,足以让百步之內的生物当场去世。
    可他在笑。
    咧著那口大白牙,嘿嘿傻笑。
    他颤抖著满是泥垢的手,摸了摸怀里的包袱。
    內层没湿,那两斤猪油膘还在,结结实实地贴著他的心口。
    “嘿……嘿嘿……”何雨柱牙齿咯咯作响,笑得惨烈又得意,“周建国,你想看爷的笑话?没门儿!爷把肉带回来了!”
    他一瘸一拐,潜回了四合院。
    借著月光,溜进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