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这届舔狗太强了,自己就能把自己CPU了

    本以为这会儿全院都睡死了,可刚走到贾家门口那片阴影里,一个肥硕的身影,“嗖”地一下闪了出来。
    是贾张氏。
    那双三角眼在夜里冒著绿光,跟野地里的饿狼没两样。
    “哎哟我去!傻柱啊,你这是上哪儿滚粪坑去了?咋这么臭啊!”
    贾张氏夸张地捂著鼻子,一脸嫌弃。
    可那双老眼却死死注视著何雨柱怀里鼓囊囊的包袱上,那股子贪婪,压根儿没打算藏。
    何雨柱冻得舌头打结:“大……大娘,我……我给秦姐弄了点好东西……”
    话没说完,贾张氏那双练了半辈子抢食功夫的老手,猛地一拽。
    “哎哟喂!这分量!是白面吧?还有肉味儿!”
    贾张氏压著嗓子尖叫一声,顺势把包袱夺了过去。那沉甸甸的手感,让她满脸褶子笑成了一朵烂菊花。
    “大娘,那是……”何雨柱急得往前挪了一步。
    “行了行了,还算你这傻柱有点良心,知道我家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贾张氏翻了个大白眼,身体灵活地往屋里一闪,“嘭”地一声,房门重重关上,带起的冷风扑了何雨柱一脸。
    紧接著,门板后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训斥:“这一身臭味儿,赶紧滚回去洗洗!別在门口杵著,把晦气传给我们家棒梗!真够噁心的!”
    何雨柱僵在原地。
    怀里空了,家传玉佩也没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沾满污秽的乞丐装,突然鼻子一酸。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震得院里枣树都抖了两下。
    他独自站在冰水里,看著贾家透出微弱灯光的窗户,听著里面传来的欢呼,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悲壮的快感。
    “秦姐……今晚能吃上肉了。值了!这罪没白遭!”
    与此同时,西厢房窗户缝里。
    一只虚构的仓鼠正趴在窗台上,极具人性化地做了个乾呕的动作。
    而在何雨柱不知道的地方,那个收走玉佩的老头,正对著月光擦拭那枚羊脂玉。
    莹润的光泽流转,老头嘖嘖称奇:“这真特么是个纯正的棒槌。”
    这边何雨柱蹲在水槽边,颤抖著手拧开了龙头。
    “嘶——!”
    他用那双长满冻疮的手,拼命揉搓著头髮上的污泥。
    “不臭了……洗洗就不臭了……”
    他神经质地念叨著。
    突然,一阵奇异的香气,顺著风越过墙头。
    那是炼猪油的味道。
    滚烫的铁锅里,肥膘吱吱作响,油脂混合著肉香肆意迸发。
    何雨柱动作僵住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脸上绽放出扭曲的笑容。
    他觉得那锅里的油不是炼给贾家的,是炼在他心尖上的。
    “值了。”他喃喃自语,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大步回了那间冰窖似的屋子。
    屋里没生火,煤球早就被他挪给贾家用了。
    何雨柱钻进硬邦邦的被窝,肚子发出一阵阵雷鸣。
    他从桌角摸出两个冻得梆硬的黑面窝头,狠狠咬了一口。
    “咔吧!”
    由於窝头太硬,直接崩裂了他的牙齦。
    一口凉水,半个窝头。
    何雨柱嚼著冰渣,耳朵却贴著墙壁。
    那一头,是天堂。
    “奶奶,这油梭子真脆!我要吃那个最大的!”棒梗欢快的声音穿墙而过。
    “吃,快吃!我的好孙子,这可是好东西!”贾张氏的破锣嗓子满是喜色。
    何雨柱嘴角微扬,即便牙缝在流血,他也觉得这窝头有了肉味儿。
    他在等,等秦淮茹的一句夸奖。
    哪怕是隨口说一句“柱子辛苦了”,他就能靠这点温存撑过这个冬天。
    然而下一秒,贾张氏的调门儿陡然拔高:
    “呸!秦淮茹,你闻闻这肉什么味儿?骚气冲天!买的时候眼瞎了?这怕不是病猪肉,或者是从尿坑里捞出来的!”
    “也就是咱们家命苦,摊上这么个没脑子的。你瞧那傻柱送肉时那德行,跟个掏粪工似的,包袱皮上全是黑泥!这肉要是吃出病来,我非让那绝户赔命不可!”
    何雨柱手里那半块窝头,掉在了被子上。
    那是他用命趴在粪坑里保出来的肉。
    “老太太嘴刁……肉在怀里捂久了,是有点味儿……”他颤声自语,拼命给对方找理由。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耳光。
    “奶奶,您说得太对了!”棒梗厌恶的声音响起,“刚才傻柱在门口,差点没熏死我。以后別让他进门,脏死了!別把病传染给我。”
    “快吃吧,堵上你的嘴。”秦淮茹开口了。
    声音依旧温柔,却没有任何辩解,也没有半分怜悯。
    “多吃点肥的补补。”秦淮茹淡淡道,“这世道,有人愿意当牛马供著咱们,你就受著。多余的话少说,免得断了后路。”
    轰!
    那是他的秦姐?
    那个帮他补袜子,红著脸喊他“柱子”的女人?
    原来在那些温存背后,却如此冰冷。
    “原来……我就是个供著的牛马?”何雨柱眼眶红得要滴出血来。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在胸腔乱窜,他想衝过去,把那猪油泼在那老虔婆脸上!
    他想告诉她们:那是老子用祖传玉佩换的!是老子在粪坑里守住的!
    手已经摸到了门栓,隔壁却传来了贾张氏打饱嗝的声音。
    “淮茹啊,我看傻柱最近心思有点散。你明天啊,还是老套路,去帮他收拾收拾屋子,掉两颗金豆子。”
    贾张氏冷笑一声:“只要咱们还吊著他,让他觉得咱们离不开他,他就是死,也得死在给咱送粮的路上。”
    “妈,我知道。”秦淮茹的声音带著篤定,“柱子这人我了解,他好面子。只要他觉得自己是个英雄,能护著咱们,他吃土也觉得甜。”
    何雨柱的手,软软地滑落了。
    他呆坐在那儿。
    可紧接著,一种病態的情绪,从他心底疯长出来。
    “听见了吗?何雨柱。”他对著黑暗自言自语,“她们在算计你……是因为没你她们活不了。”
    “全院儿,只有你能让她们活。没有你,她们就得饿死。她们离不开你啊……”
    “秦姐那是累了,她心虚,她怕我太骄傲了。老太太就是那脾气,越是亲近的人,她骂得越狠。”
    他重新捡起那块带血的窝头,狠狠塞进嘴里。
    他竟然笑了。
    “周建国……你吃白面又怎么样?有人离了你就活不了吗?”
    “我有。这贾家五口人的命,都系在我一个人身上。我就是她们的救世主!”
    他狠狠咀嚼著,连带著血和屈辱,全部咽下。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钻狗洞的废物,而是圣人。
    隔壁传来了满足的鼾声。
    何雨柱蜷缩在湿冷的被窝里,心头升起一股虚荣感。
    “秦姐,睡个好觉。”
    梦里,他看到秦淮茹穿著红嫁衣,在满院的猪肉堆里对他招手:“柱子,快来,没你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后院。
    【叮!检测到何雨柱精神状態高度异化,“战神”枷锁彻底断裂,演变为“忠犬圣父”。】
    【奖励发放:高阶致幻霉菌,建议投放:贾家地窖。】
    周建国眼皮微垂。
    “戏演得不错,但光有精神胜利可不够。明天,该让这病態的温情,长出一点霉斑来了。”
    明天又有好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