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打不过就加入?

    今晚这四合院里,最惨的还得是贾家。
    屋里连个火星子都没有,冷得冻脚脖子。
    桌上那盆棒子麵粥早结了冰碴,稀得都能当镜子照。
    秦淮茹木訥地瘫在炕沿。
    怀里,小当和槐花刚睡著,又被后院飘来的那股子肉香味给硬生生馋醒了,正哭得撕心裂肺。
    “妈,我要吃肉……好香啊……给我吃一口吧……”小当攥著秦淮茹的衣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听著女儿的哭喊,再闻著那股子顺著门缝钻进来的油香,秦淮茹的眼泪绷不住了,吧嗒吧嗒往下砸。
    太欺负人了!这就叫杀人诛心啊!
    傍晚棒梗被执法同志带走时,她觉得天塌了。
    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地狱,仇人在隔壁满嘴流油地吃肉,自己一家却在冰窖里闻味儿咽口水!
    “不行,我去看看!”贾张氏哪受得了这个刺激,一边咽口水一边翻身下炕。
    她那双浮肿的眼里满是贪婪:“绝对是周建国那个小畜生在炼大油!凭什么他在那儿吃独食?分咱们家一半怎么了?咱家棒梗可是被他害进去的,这就当是赔偿了!”
    “妈!您给我坐下!”秦淮茹一把拽住婆婆的胳膊,嗓子都劈了,“还嫌不够丟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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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根扎聋老太的粗钢针,您是没看清是怎么的?您要是活够了想被他物理超度,您就去敲他的门!”
    一听钢针俩字,贾张氏老脸一僵,腿肚子当场抽了筋,刚冒出来的泼妇劲儿“噗嗤”一下全漏光了。
    她一屁股瘫回炕上,只能靠拍大腿乾嚎来发泄:“老天爷瞎了眼啊!咱们孤儿寡母在这儿喝西北风,那个活阎王在屋里炼大油!这还有王法吗?”
    秦淮茹咬著发白的嘴唇,直到渗出一丝血腥味。
    她透过窗户纸的破洞,看著后院那扇透出暖黄灯光的窗户。
    另一边,周建国对这群禽兽的破防状態心知肚明,嘴角差点憋不住笑。
    主打的就是一个深夜放毒。
    锅里的猪板油已经炼透了,原本雪白的肥肉丁,现在全变成了金黄焦酥的油渣。
    他拿大铁勺把澄澈的猪油舀进搪瓷罐,锅底特意留了一层厚油和一小碗油渣。
    “接下来,该上正菜了。”
    空间出產的顶级白面,满满倒了一大海碗。
    一口气敲进去四个笨鸡蛋,撒上切得细细的小葱花,再捏一撮精盐,兑水搅和成浓稠的麵糊。
    “呲啦——!!!”
    麵糊顺著锅边倒入滚烫的猪油里,炸开一朵金灿灿的油花。
    鸡蛋的鲜香、小葱的清香、白面的麦香,还有浓郁到了极点的荤油香,直接席捲了整个四合院!
    周建国手腕一抖,熟练地翻锅。
    一张张脸盆大小的“鸡蛋葱花油渣饼”被烙得两面金黄。
    外皮焦酥起泡,里头软嫩拉丝。
    关火,起锅。
    他直接拿筷子挑起一张滚烫的油渣饼,大马金刀地往窗户边的大木桌前一坐。
    窗户,依然讲究地留著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咔嚓!”
    周建国张嘴就是一大口,毫不客气地发出了咀嚼声。
    “嗯——!外酥里嫩,这油渣真是绝绝子!”
    他一边吧唧嘴,一边故意拔高声调感嘆。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销魂的咀嚼声顺著寒风,化作无形的利刃,精准无误地扎进了院里每一个正在偷闻味儿的禽兽心里。
    中院正房,一大爷易中海把脑袋蒙在被窝里,气得浑身直打摆子。
    这哪里是在烙饼?
    这每一声脆响,都在扇他易中海的老脸啊!
    隔壁贾家,贾张氏听著那动静,哈喇子把枕头巾都浸透了一大片,馋得像是有几百只爪子在挠她的心肝脾肺肾。
    屋內,周建国吃得满嘴流油。
    一张接一张。
    这种全院皆苦我独甜的感觉,就是痛快!
    对这帮满肚子算计的禽兽来说,这叫精神凌迟。
    连造了四张大饼,吃得额头见汗,周建国终於打了个响亮且悠长的饱嗝。
    他將剩下的猪油和油渣封进罐子收好。
    “舒坦!”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起身“砰”地一声关紧窗户,拉上了厚实的窗帘。
    窗户一关,那股馋死人的源头算是被切断了,可院子里残留的肉香味却依旧经久不散。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再敢出声咒骂,连小孩都不哭了。
    闻得著却吃不到,这种绝望,比每人挨两个大逼兜还让人崩溃。
    贾家。
    秦淮茹依旧僵坐在黑暗中。
    她木然地盯著后院那扇已经熄灯的窗户,眼底的泪水早就干了。
    那个周建国……那个以前任凭贾家吸血的窝囊废,现在不仅手段狠辣如活阎王,家里更是藏著吃不完的精粮细肉!
    硬碰硬肯定是找死,连易中海和老祖宗都被他整治得服服帖帖,她一个带孩子的寡妇能怎么办?
    可是……既然打不过,那就別硬来啊。
    秦淮茹缓缓低下头,借著清冷的月光,摸了摸自己哪怕裹著破棉袄、却依旧丰韵挺拔的身段。
    在这个吃人的院子里,她最大的武器,从来不是那张嘴。
    “只要能让棒梗出来,只要能让两个闺女吃上口带油星子的热乎饭……”
    一个大胆、疯狂,甚至拋弃了所有底线的念头,在极度的飢饿与绝望催化下,不可遏制地在秦淮茹的脑海中生根发芽。
    一夜过去,那股猪油渣香味非但没散。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端著缺了口的搪瓷缸,他站在门口,鼻子跟狗似的抽抽,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带著酸水的唾沫。
    “真是造孽……”阎埠贵盯著后院紧闭的房门,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冒火,“三斤板油啊!那一顿够我家吃半个月咸菜了。这小子以前看著是个闷葫芦,怎么现在比地主老財还败家?”
    正心疼著別人的钱,二大爷刘海中背著手从中院踱了出来。一身工装扣得严丝合缝,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厂长下来视察工作。
    “老阎,別喝了!喊人!”刘海中官威十足,“一大爷发话,十分钟后全院大会。谁都不许缺席!”
    “这时候开会?”阎埠贵警惕地推了推眼镜框,“为了那档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