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这哪是募捐箱?这是通往刑场的单程票!

    “心里有数就行。”刘海中一脸讳莫如深,“傻柱那是咱院的战神,他折进去了,以后谁给咱们挡枪?动作快点!”
    十分钟后。
    那张被岁月盘出包浆的八仙桌旁,乌泱泱围满了人。
    大伙儿都缩著脖子揣著手,一个个面如菜色,吸溜鼻涕的声音此起彼伏。
    易中海站在c位。
    昨晚被聋老太太那一出折腾得够呛,但他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杆,试图撑起那摇摇欲坠的一大爷威严。
    他眼神阴沉地扫了一圈,在角落里那个一脸看戏表情的周建国身上停了半秒,又迅速移开。
    “咳咳。”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场面静了下来。
    “大伙儿都知道,昨晚咱们院出了大事。”易中海语气痛心疾首,透著一股子悲壮,“何雨柱同志,被保卫科带走了。但这事儿,是个天大的误会!傻柱那是为了接济邻里,一时糊涂,加上沟通不到位,才让保卫科误解了。”
    周建国站在人群外围,差点笑出声。
    不提那一百五十块巨款,也不提何大清,就把这事儿说成是邻里纠纷?
    这老东西,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易中海见没人反驳,声调陡然拔高:“远亲不如近邻!傻柱平时帮大家担水劈柴,那是咱院的保护伞!如今他落难,咱们要是做缩头乌龟,那就是给集体抹黑!这关乎咱们红星四合院先进集体的荣誉!”
    易中海从身后掏出一个红纸糊的纸箱子,“咚”的一声拍在桌上。
    “为了把傻柱捞出来,消除误会,得交罚款,还得疏通关係。我提议,全院募捐!”易中海大义凛然,“谁不捐,就是没把咱们这个大家庭放在眼里!起步价,每户五毛!”
    五毛?!
    这年头五毛钱能买好几斤棒子麵,够一家人吃两天饱饭!
    “一大爷,这也太多了……”
    “我家都要揭不开锅了啊……”
    人群里有了骚动,易中海眼珠子一瞪,刚要发作,秦淮茹很有眼力见地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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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我的傻柱啊……”
    秦淮茹披头散髮,未语泪先流,那股子破碎感瞬间拉满。
    “各位大爷大妈,傻柱他是冤枉的啊!他平时给大伙儿带馒头,帮李家修房顶……他心里装的全是大傢伙儿啊!呜呜呜……求求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寡妇,救救咱们院的好人吧!”
    几个耳根子软的大妈已经开始摸口袋了。
    易中海见火候到了,眼神一冷,直接锁定了全场唯一的变数。
    “周建国!”易中海突然暴喝一声,手指直指角落,“你还要在那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唰!全院目光聚焦。
    易中海大步上前,一脸正气凛然:“昨晚全院人都闻著你家的肉味儿了!炸馒头、炼猪油、油渣饼!你日子过得这么资本家做派,如今邻居落难,你不仅没有同情心,还在这冷眼旁观?这事儿要是没有你那个举报电话,傻柱能进去吗?你得负主要责任!你带头捐款,不能少於十块!”
    十块!
    人群一片譁然,这简直是抢钱!
    但仇富心理作祟,不少人看周建国的眼神也变了味儿:“是啊,周建国昨晚吃得那么香,漏点出来怎么了?”
    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场面,周建国既没恼,也没慌。
    “呵。”
    周建国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迈步走到八仙桌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拨弄了一下那个空荡荡的红纸箱。
    “一大爷,您这大帽子扣得,比那城墙拐弯还厚啊。”周建国抬眼,“让我捐款?行啊。但在捐之前,咱们得先算一笔帐。”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算……算什么帐?救人如救火!”
    “当然是算算您这位一大爷,到底有多穷,穷到需要逼著大家从牙缝里抠钱。”
    周建国转身面向眾人,字字珠璣:
    “易中海,八级钳工。加上工龄补贴和技术津贴,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没错吧?”
    全场瞬间安静。
    九十九块!在这个人均收入二十块的年代,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妥妥的顶级富豪!
    周建国掰著手指头:
    “您无儿无女,一大妈也就是吃点药。就算您天天吃龙肉喝参汤,一个月花销撑死三十块。剩下的一年能攒八百多。您干八级钳工至少十年了吧?这十年下来,您手里的存款少说也有小一万块!这钱够买两座四合院了!”
    他往前一步,逼视著易中海,语气嘲弄:
    “我就不明白了。一位身家上万的大富豪,为什么要在寒风里,逼著一个月只拿二十块、连棒子麵都吃不饱的邻居们掏钱救人?您手指缝里漏一点,不就够救十个傻柱了吗?还是说……”
    周建国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您的钱是镶了金边的,我们的钱就是大风颳来的?”
    轰——!
    全院炸锅了。
    这笔帐算得太直观!
    原本被蒙蔽的双眼瞬间清醒,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愤怒。
    “我操!九十九块啊!”
    “我家一个月才二十三块,还要养四个孩子,凭什么让我捐?”
    “越富越抠!这特么是把我们当猴耍呢?”
    阎埠贵扶著眼镜,小眼睛里精光四射,趁机补刀:“嘖嘖,要是按利息算,一大爷光是存在银行里的利息,一个月都比我工资高!这叫什么?这就叫『越富越黑』啊!”
    易中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老底被揭穿,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胡说八道!”易中海气急败坏,“我那是养老钱!那是防老的!怎么能动?”
    “养老钱?”
    周建国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红纸箱直接飞了起来。
    “易中海,你是真老糊涂了,还是想拉著全院人跟你一起死?”
    这突如其来的暴喝,把易中海嚇得一哆嗦,连秦淮茹都忘了假哭。
    周建国指著地上的纸箱,声音如雷霆炸响:
    “你知道傻柱是因为什么进去的吗?打架?错!是因为巨额资金来源不明!是因为那张一百五十块的匯款单!钱是从哪来的?是从跟寡妇跑了的何大清那里寄来的!”
    周建国环视全场,目光所及,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后退。
    “现在是什么形势?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易中海搞募捐?你这是在集资捞一个嫌疑犯!往小了说,你这是包庇罪;往大了说,你这是在给敌对势力提供资金支持!这就是资敌!”
    什么!
    资敌!
    意味著吃花生米!
    意味著全家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原本还想掏两分钱买个平安的邻居们,此刻疯狂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甚至有人嚇得连退好几步,生怕离那个红纸箱子近一点就会被打成同伙。
    “我……我不捐了!我家没钱!”
    阎埠贵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尖叫破音:“我坚决不掺和坏分子的事!我要和罪恶划清界限!”
    说完,这位算盘精跑得比兔子还快,“嗖”地一声钻回屋,门閂插得震天响。
    “这……这可是原则问题!”刘海中嚇得官迷梦全醒了,浑身冷汗直冒,“老易!你这是要害死大家啊!散会!赶紧散会!”
    二大爷鞋跑掉一只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往后院跑。
    不过半分钟。
    刚刚还挤满人的前院,此刻跑得只剩下一地鸡毛。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怎么也没想到,周建国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把她精心策划的计划胎死腹中。
    现在不仅威信扫地,还差点背上资敌的杀头罪名。
    周建国凑近易中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一大爷,听我一句劝。您的那点养老钱,还是留著给自己买副好点的棺材吧。不然照这么作下去……哪怕你有座金山,最后也没人给你摔盆送终。”
    说完,周建国双手插兜,吹著口哨,在易中海绝望而怨毒的目光中,瀟洒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