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三口饼换一条命,何雨水彻底黑化

    保卫科大门外,风雪越下越大。
    何雨水却像感觉不到冷,双手捧著那个泛著油光的牛皮纸包。
    这十年来,易中海给她灌输的全是“吃亏是福”、“艰苦朴素”。
    她每天咽著刺嗓子的杂麵窝头,胃里常年反酸水。
    而现在,手里的这张猪油渣饼,散发著浓郁的动物油脂香气。
    这味道,直接衝破了她理智的最后防线。
    她没道谢,甚至连嚼都顾不上,张开乾裂脱皮的嘴唇,狠狠咬下一大口。
    焦脆的饼皮在口腔里碎裂。
    浓烈的猪油顺著舌根直接滑进食道,久违的高热量食物砸进胃袋,引发了一阵轻微的痉挛。
    隨之而来的,是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的极度温暖。
    麦香混杂著葱花和油渣的焦香,將她脑子里最后的枷锁,彻底冲得稀烂。
    三口。
    只有三口。
    半个巴掌大的猪油渣饼被她强行咽了下去。
    因为吃得太猛,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掉。
    但她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抬起胳膊,用沾著油星子的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
    接著,在这满地冰碴子的雪窝里,何雨水没有任何预兆地双膝一曲。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周建国面前。
    她弯下腰,脑门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建国哥。”何雨水直起腰,额头上印著一块带血丝的红印。
    她嗓音沙哑,字字咬得极重:“这饼是热的,我心也是热的了。以后这院里,雨水这条命就是你的。”
    没有哭腔,更没有诉苦。
    周建国垂下眼瞼,静静看著地上的何雨水。
    他没去拉她,也没扯什么客套话。
    只是从口袋里摸出半盒火柴,手指一拨,抽出一根。
    “起来。跟我回院。”
    周建国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入风雪。
    何雨水双手撑地爬起,胡乱拍掉膝盖上的雪,跟在那道挺拔的背影身后。
    此时,红星四合院前院,影壁墙后。
    人群刚从保卫科那边退回来,队伍里的气氛安静得可怕。
    易中海被戴上手銬拖进拘留室的画面,还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反覆重播。
    刘海中挺著那圆滚滚的肚子,刚跨进大门,小眼就开始滴溜溜乱转。
    易中海进去了!
    铁板钉钉的贪污犯!
    这意味著什么?
    一百多口人的大院,一把手的位子空出来了!
    这会儿不登基,更待何时?
    刘海中脑海中盘算完毕,狂喜直接冲昏了对严寒的感知。
    他立马停住脚步,转身堵在穿堂门的过道正中央。
    双手往背后一背,拿出了车间主任视察工作的標准官腔站姿。
    “咳咳!”
    两声刻意拉长、中气十足的咳嗽声,在风雪交加的前院里响起。
    跟在后头的街坊们正冻得缩脖子跺脚,被他这一堵,全停了下来,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去。
    “都站住,先別急著回屋!”刘海中拉下脸,表情极其严肃。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度败坏!趁著大傢伙都在,咱们就在这儿,开个现场会!”
    风一吹,阎埠贵冻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赶紧推著碎眼镜抱怨:“老刘,这都零下了!什么会不能明天开?”
    “国家財產遭受损失,阶级队伍出了內鬼,你阎埠贵还想著睡觉?!”刘海中扣下大帽子,唾沫星子横飞。
    “易中海潜伏在我们中间十年!同志们,这是血的教训!四合院的规矩,得重立!以后的事,由我来牵头定调子!”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中心思想只有四个字:我要上位。
    然而,现场的反应却让他相当下不来台。
    没一个人附和,甚至都没人顺著他的话往下接。
    刚才周建国单枪匹马,几句话把易中海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画面太具衝击力。
    跟那种杀伐果断比起来,刘海中现在的做派,透著一股酸腐气。
    就在刘海中察觉气氛不对,准备加大音量继续训话时,大门外传来了踩雪的“咯吱”声。
    周建国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踩著过膝的积雪,领著何雨水跨过了大门槛。
    正主来了。
    人群立马齐刷刷向两侧退开,硬生生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刘海中看到周建国,眼角一抽。
    他脑子转得飞快:只要把周建国拉到自己这边,拿他当个副手錶扬两句,自己这一大爷的位子就算坐实了!
    “建国啊!”刘海中马上换上笑脸,伸出一只手,摆出长辈的架势,“你今天算是立大功了!来,站我边上,你给大伙儿总结两句!”
    然而,周建国脚下的皮鞋踩在青砖上,步子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
    他经过刘海中身边时,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只是微微偏过头,一个极其平淡的斜睨扫了过去。
    那眼神里没有挑衅,也没有愤怒。
    完全就是看路边垃圾的眼神,大可不必多给半秒的关注。
    “唰。”
    刘海中只觉得后脖颈一凉,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硬生生卡死在嗓子眼。
    他的身体比大脑诚实得多,两条肥壮的腿本能地后退了半步,直接把中间的通道让开。
    周建国连句话都没留,就这么目不斜视地带著何雨水,穿过了前院。
    直到中院传来关门声,现场依旧死寂。
    “那什么……老刘啊,建国都歇著去了,这天寒地冻的……”阎埠贵最会看戏,立马脚底抹油,“散了散了啊!”
    “对对,冻死个人!”
    人群顺坡下驴,呼啦啦作鸟兽散。
    几个年轻后生跑得飞快,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互看一眼,也缩著脑袋贴著墙根溜了。
    短短十秒钟。
    原本准备確立权威的影壁墙前,只剩下刘海中一个人孤零零地杵在雪地里。
    他双手攥成拳头,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恼怒疯狂抽搐。
    “周建国……”刘海中咬著后槽牙,却连大声骂出来的胆量都没有。
    此时的周建国,已经回到了后院的平房。
    转身,落锁,插上铁门閂。
    周建国脱下沾满雪花的大衣,隨手掛在椅背上。
    就在这一秒,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深处彻底结算完毕。
    周建国闭上眼,双手撑住面前的八仙桌。
    他清楚地听到十根手指的指骨传来“噼啪”的微响。
    无数关於厨艺的顶级记忆——刀工的角度、火候的辨別、香料的复合配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强行拓印进肌肉记忆里。
    这不是简单的死记硬背,而是脱胎换骨般的身体重塑。
    两分钟后,热流退散。
    周建国睁开眼。
    他顺手抄起桌上一把切咸菜的钝口菜刀。
    手指碰触刀柄的瞬间,刀的重心和缺口状態了如指掌。
    手腕轻轻一翻,笨重的菜刀在指尖轻盈地转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刀花,稳稳停在半空。
    宗师级厨艺,完美融合。
    他现在对双手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境界。
    放下菜刀,周建国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大脑深处。
    意念微动,系统自带的隨身空间缓缓开启。
    在一堆杂乱的物资旁边,安静地躺著一叠厚实的纸张。
    周建国伸出手,指尖凭空一探,直接把那叠东西取了出来。
    二十张印著工农兵图案的“大团结”,被他稳稳捏在掌心。
    在人均月薪二十来块、一斤猪肉七毛钱的六十年代,两百块现金,这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一笔足以让四合院里任何一个禽兽红眼拼命的財富。
    周建国將钱隨意地拍在桌面上。
    屋外,风雪呼啸声中,隱约传来中院某人踹翻空花盆的闷响,夹杂著刘海中压抑的无能狂怒。
    周建国拉开条凳坐下,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