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谁想不开儘管撞上来

    周建国指尖微动。
    两百块大团结在灯影下晃了晃,隨即被他收进系统空间。
    听著窗外咆哮的风雪,他起身走向墙角的面袋。
    刚才带何雨水回来时,那丫头没回何家正房,而是攥著那张立案回执,直接把自己锁进了偏房小屋。
    那一进门的眼神,透著股要把过去十年全烧乾净的狠劲儿。
    周建国知道,何雨水这枚钉子,算是彻底钉在了易中海和傻柱的七寸上了。
    他收回心思,舀出满满一碗富强粉。
    引火,添煤,起锅。
    炉子里窜起湛蓝的火苗,屋內的寒气被燥热衝散。
    一勺乳白的猪油下锅,“刺啦”一声。
    浓郁的油脂香味,混合著葱花的焦香,在小屋里瀰漫。
    这是宗师级厨艺的加持,哪怕是一碗普通的油泼麵,在他手里也散发出诱死人不偿命的味道。
    周建国端著大碗,挑起一筷子筋道透亮的麵条,冷眼扫向漆黑的窗外。
    此时,红星四合院胡同口。
    傻柱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著雪,粗壮的脊樑被压得微微佝僂。
    他背上趴著刚从医院接回来的棒梗,这小崽子的右腿打著石膏,疼得嘴唇发紫,嘴里哼唧不停。
    “傻叔……我疼……”
    “忍著点,马上到家了!”傻柱满脸青筋乱跳,心头火烧得正旺。
    他被保卫科和公安轮番盘问那巨款来源,耐心早就磨没了。
    两人刚跨进四合院大门。
    傻柱心里就咯噔一下。
    平日里,大院里要是出点动静,窗户纸后面肯定挤满了看热闹的眼珠子。
    可今晚,整个中院黑灯瞎火。
    “一大爷!老易!別睡了!”
    傻柱扯开嗓子就吼:“赶紧出来搭把手,棒梗快冻僵了!”
    寒风捲起白霜,易家正房毫无动静。
    “这帮没良心的,睡得比死猪还沉!”
    傻柱火大了,背著棒梗直奔易中海家。
    到门口一瞧,他瞳孔收缩,易家大门竟然虚掩著,冷风正往里狂钻。
    他一脚踹开门,看清屋內的景象后,浑身的血直衝天灵盖!
    屋內一片狼藉,八仙桌翻了,茶缸碎了一地。
    而平日里最稳重的一大妈,此刻正倒在桌脚,额头的血跡流了一地。
    “一大妈!”傻柱嘶吼出声,脑子嗡的一声全乱了。
    “柱子……快,快別喊了……”
    身后传来一阵牙齿打架的声音。
    傻柱猛回头,看见阎埠贵正提著个夜壶想往屋里溜。
    他跨步上前,像老鹰抓鸡一样薅住阎埠贵的领口,直接把老头拎得双脚离地。
    “三大爷!老易家怎么了?是进贼了还是遭了特务?”
    傻柱的口水喷了阎埠贵一脸。
    阎埠贵憋得老脸紫红,带著哭腔喊:
    “不是贼……是保卫科!老易被抓走了!”
    “放屁!”傻柱目眥欲裂。
    “真的!他吞了雨水十年的抚养费,整整七百二十块!”
    阎埠贵拼命挣扎:“证据被周建国翻出来的,刘海中亲自带人,说他是诈骗犯!”
    轰!
    这番话直接砸碎了傻柱的世界观。
    在他心里,易中海就是他的亲爹。
    那个標杆一样的男人,居然偷了他亲妹妹的救命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傻柱气得全身肥肉都在抖,他一把鬆开阎埠贵,老头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全是造谣!你们眼红一大爷,合伙坑他!”
    傻柱眼珠子滴血,反手就要解棒梗身上的绳子:“我要去保卫科抢人!”
    “柱子!”
    秦淮茹尖叫一声,直接扑了上来。
    她太懂了,易中海倒了,贾家的饭票就没了一半。
    要是连傻柱也折进去,她秦淮茹就真的要饿死在冬天了!
    她死死抱住傻柱的胳膊,眼泪顺著惨白的脸直往下砸,那模样要多淒凉有多淒凉。
    她顺势往傻柱怀里一倒,声音软得能滴出水,却字字扎心:
    “柱子你疯了?那是保卫科,你去就是送死啊!”
    “秦姐,你別拦我!他们这是往一大爷头上泼脏水!”
    傻柱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秦淮茹死命拽著他的衣襟,仰起脸,眼神里全是委屈:
    “你还不明白吗?哪有什么贪污?这全是一场阴谋!是周建国的阴谋啊!”
    听到周建国三个字,傻柱浑身肌肉紧绷。
    秦淮茹见抓住了他的命门,立马反向输出:
    “一大爷平时连细粮都捨不得吃,全贴补咱院了,他能贪那点钱?”
    “是周建国!他为了当院里的土皇帝,为了报復咱,故意偽造单据去构陷一大爷!”
    她拋出最后一把杀猪刀:“你想想,他连棒梗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废了我儿子的腿,这种恶魔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傻叔……”
    趴在背上的棒梗也跟著哀嚎:“我腿好疼啊……周建国说要把咱们都弄死,你要救救我啊!”
    三位一体的攻击,彻底烧毁了傻柱本就不多的理智。
    女神的眼泪,乾爹的蒙冤,还有养子的残疾。
    在他那不大的脑容量里,这些碎片迅速拼凑成了一个唯一的答案:周建国是万恶之源。
    真相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弄死周建国。
    “周建国……”
    傻柱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变得狰狞。
    他额头青筋暴起。
    “老子这辈子,就算豁出命去,也得扒了他的皮!”
    看著傻柱那张扭曲的脸,秦淮茹低头时,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这条院里最猛的疯狗,总算锁在了贾家这艘破船上。
    “柱子,先把棒梗送回屋,孩子受不住冻……”
    秦淮茹抽泣著,声音又变回了那副柔弱无骨的样子。
    傻柱一言不发,背著棒梗回了贾家。
    安顿好孩子,他一刻也没停,转过身大步迈入雪地。
    他穿过中院,站在了后院的月亮门前。
    双脚扎进没膝的雪窝,任凭狂风吹乱头髮。
    傻柱盯著后院那间亮著暖黄色灯光的平房,眼里满是血丝,拳头攥得嘎吱响。
    在这无人的雪夜,他在心底发了个最毒的誓:
    血债,必须血偿!
    而在那扇暖烘烘的窗户后。
    周建国端起大碗,喝光了最后一口鲜美的麵汤。
    隨后,他站起身,把那把精钢菜刀摆在案板正中央。
    今晚,是谁要不开眼撞上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