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高数考试的惊喜

    江城大学,男生宿舍。
    空气中瀰漫著焦灼的荷尔蒙味道,混合著速溶咖啡、红牛以及几天没洗头的油腻气息。
    原本到了晚上十一点就该熄灯睡觉的宿舍区,如今却是灯火通明。
    苏白所在的510寢室,自然也不能免俗。
    虽然苏白平时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儿,要么在创业园的办公室里“探討学术”,要么在私人公寓里享受温存,但这几天,他索性搬回了寢室住。
    倒不是为了別的,主要是这学期的考试安排太紧凑了。
    大一新生的课程本来就多,什么高数、线代、大物、c语言……全都挤在这一周內考完。节奏快得像是赶场子,对於那些平时没怎么学的同学来说,这周简直就是地狱周。
    住在寢室,虽然环境差点,但那种集体“临阵磨枪”的氛围,还是挺有意思的。
    而且,偶尔换换口味,看看两位神人舍友的乐子。
    阳台上,薛涛捧著书不知道在嘰里呱啦背什么。
    自从“蛋碎”事件后,这位曾经的夜店小王子仿佛真的看破了红尘,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学习。虽然效率有待商榷,但这態度绝对是感天动地。
    “別念了涛哥,再念我要被你搞得神经质了。”
    楚明哲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明天可是考高数和线代啊!这是两座大山啊!你背个四级单词有个毛用啊!”
    “心诚则灵。”
    薛涛转过身,一脸的高深莫测,“数学这种东西,看的是天赋。我天赋不行,只能在英语上找补回来。万一数学掛了,英语考个高分,好歹也能跟家里交差。”
    “……”
    楚明哲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正躺在床上、悠哉游哉地刷著手机的苏白。
    “白哥,你就一点都不慌吗?”
    楚明哲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明天可是死亡星期二啊!上午高数下午线代,中间都不带喘气的。据说今年的出题人是那个传说中的四大名捕之一,他老人家放话了,要给这届新生一个惊喜。”
    “慌什么?”
    苏白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题不是都做过一遍了吗?那种题型,稍微琢磨一下也就通了。”
    有著系统的【头脑】100点加持,再加上之前触发的“放纵补偿机制”,那些晦涩难懂的微积分公式和矩阵变换,在苏白脑子里就像是小学加减法一样清晰。
    前两天找动漫社学长要的那几套真题,他很快就刷完了。
    感觉……也就那样吧。
    轻鬆拿下。
    只要熟悉了套路就很简单。
    “稍微……琢磨一下?”
    楚明哲听得想吐血,“白哥,你那脑子是怎么长的?我琢磨了两天了,头髮都快琢磨禿了,还是觉得泰勒展开式是在看天书。”
    就在这时,寢室的门被敲响了。
    “篤篤篤。”
    门没锁,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来人戴著一副厚底眼镜,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手里还捧著一个保温杯。
    正是住在附近另一个寢室的“保研哥”——李睿。
    这位仁兄可是个奇人。
    从大一入学第一天起,就把“保研”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上课永远坐第一排,笔记做得比老师的教案还详细。
    他对分数的执著,已经到了某种病態的程度。
    之前在体育课上,因为苏白跑出了惊世骇俗的长跑成绩,这位李睿同学当场就被震得怀疑人生,好几天没缓过劲来。
    他震惊的点居然是“苏白的体育成绩要拿满分了我该如何弥补这一项的差距”,属实有点神秘。
    自从期中考试以来,他就把苏白当成了潜在的竞爭对手,虽然苏白完全不想竞爭什么保研……
    都神豪了,读大学就是重在体验,总不能再读研吧?
    “哟,都在复习呢?”
    李睿走进寢室,眼神像雷达一样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苏白身上。
    “苏白,复习得怎么样了?明天可是硬仗啊。”
    李睿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又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优越感,“听说你们那个高数老师,平时上课挺水的?这次统一命题,可是王教授出的卷子,难度跟平时作业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还行吧。”
    苏白隨意道,“隨便做了做往年的题,感觉应该能过。”
    李睿接过去一看。
    眉头瞬间舒展了,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轻蔑的弧度。
    这几张卷子,他认识。
    这就是学校列印店里卖的那种最普通的“歷年真题集”,而且还是好几年前的版本了。
    全是基础题,一点弯弯绕都没有。
    “呵呵,苏白,你就做这个?”
    李睿把卷子丟回桌上,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种基础款的复习材料,也就是给那些只想混及格的人做的。想拿高分?想保研?做这个根本没用。”
    说著,他得意地拍了拍自己怀里夹著的一个文件夹。
    “知道我手里这是什么吗?”
    “这是我专门找校科协的嫡系学长搞到的『內部资料』。据说涵盖了王教授今年出题的几个核心方向。这才是真正有用的复习材料。”
    李睿看著苏白,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在他看来,苏白这就是典型的“骄兵必败”。
    仗著自己有点小聪明,或者是仗著家里有钱,就不把学习当回事。
    平时不上课也就罢了,到了期末这种关键时刻,居然还这么敷衍。做这种简单的题来麻痹自己,觉得自己会了,实际上那是假象!
    等到明天上了考场,看到题目,有他哭的时候!
    “哦,那挺厉害的。”
    苏白打了个哈欠,“那你加油,爭取考个满分。”
    “满分不敢想,但95分以上,我有把握。”
    李睿傲然说道,“苏白,不是我说你。虽然你有钱,长得也帅,但在学术这条路上,容不得半点虚假。你这种態度……明天自求多福吧。”
    说完,他抱著保温杯,迈著自信的步伐走了。
    那背影,仿佛是一位即將奔赴沙场並凯旋而归的將军。
    “切,装什么大尾巴狼。”
    楚明哲衝著门口比了个中指,“不就是搞到了点复习资料吗?看给他能的。白哥,你也別往心里去,这傢伙就是嫉妒你。”
    王浩然一脸懵,他刚才在二游肝深渊呢,完全没听见保研哥来说了什么。
    问薛涛让他复述了一下,差点没绷住。
    不是哥们……为什么有的人觉得,大学里非得每个人都卷学习呢?
    大伙都是成年人了,各显神通啊。
    保研哥居然觉得苏白会惦记著跟他抢名额,不愧是保研哥,思路清奇。
    白哥要是真的想读研,就他那个带资进组的壕气,教授们不得抢著收。
    ……
    次日,清晨。
    冬日的江城格外阴冷。
    当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时,教学楼前已经挤满了等待进考场的学生。
    大家的手里都拿著复习资料,嘴里念念有词,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最后的挣扎”的气息。
    李睿站在人群中,手里並没有拿书。
    该背的他都背了,该刷的题他也都刷了。此刻的他,正如同一位绝世高手,在战前闭目养神,调整状態。
    看到苏白和薛涛他们打著哈欠走过来,李睿冷笑了一声。
    一群乌合之眾。
    等会儿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毒打。
    “叮铃铃——”
    考试铃声响起。
    试捲髮下来的那一刻,整个考场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以及……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臥槽……”
    “这特么是人做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细微的骚动声越来越密集。
    难。
    太难了。
    今年的高数题,果然如传闻中那样,是王教授的“惊喜”。
    选择题前五道还算正常,从第六道开始,画风就突变了。各种复杂的函数复合,各种刁钻的角度,让人根本无从下手。
    到了大题部分,更是惨绝人寰。
    李睿看著试卷,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虽然他有“內部资料”,虽然他准备充分,但这题目的难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几道变种题,跟他复习的方向虽然沾边,但陷阱极多,稍不注意就会掉坑里。
    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推导每一步。
    反观坐在他斜后方的苏白。
    此时的苏白,正托著下巴,一脸的……无聊。
    是的,无聊。
    这就是王教授的“惊喜”?
    就这?
    在拥有100点【头脑】属性的苏白眼中,这些题目就像是被剥去了外衣的洋葱,核心结构一览无余。
    苏白拿起笔,就像是在写日记一样,行云流水地在答题纸上书写著。
    刷刷刷。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考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坐在前面的李睿听到了这个声音,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这么快?
    这小子是在乱写吧?
    肯定是乱写!
    这种难度的题,光是思考一道大题的思路都要五分钟,他怎么可能写得这么快?
    哼,自暴自弃了吧。
    李睿稳住心神,继续跟眼前的泰勒展开式搏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的时候。
    苏白停笔了。
    他检查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好检查的,系统加持的大脑是不允许出现计算错误的。
    苏白乾脆交卷了。
    见此情景,李睿的手猛地一抖,钢笔尖在卷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交卷?
    提前四十分钟交卷?
    在这张號称“近十年最难”的高数卷子上?
    装逼!
    绝对是装逼!
    李睿咬著牙,强迫自己不去看苏白离去的背影。他告诉自己,这小子肯定是做不出来,直接放弃了。
    对,一定是这样。
    ……
    四十分钟后,铃声响起。
    考场里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这次肯定掛了。”
    “最后两道大题我一个字没写,我是废物。”
    “王教授不当人啊!这齣的什么阴间题目!”
    一群人像丧尸一样走出考场,一个个脸色惨白,仿佛身体被掏空。
    薛涛和楚明哲两个人互相搀扶著走出来,那是真的晕。
    “老楚,你填空题最后一个算出多少?”薛涛虚弱地问。
    “根號三?”楚明哲不確定地说道。
    “完了,我算出来是负无穷……”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绝望。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正拿著一瓶冰可乐喝得正欢的苏白。
    阳光洒在他身上,那副悠閒自在的模样,跟周围这群如丧考妣的考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哥!”
    楚明哲像是看到了救星,“你考得咋样?那题太变態了吧!”
    “还行吧。”
    苏白喝了一口冰可乐,“我觉得挺常规的,没什么特別难的点。”
    “……”
    楚明哲和薛涛张大了嘴巴。
    常规在哪儿呢我请问了?
    恰好此时,李睿也背著书包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並不好看。
    虽然做完了大部分题目,但最后一道压轴题的第二问,他实在没想出来,只能草草写了几个步骤。
    听到苏白的话,李睿的脚步顿了一下。
    挺常规的?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苏白,想要从苏白脸上找出一丝强撑的痕跡。
    但是没有。
    苏白的表情很淡然,眼神很清澈,那种轻鬆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难道说……
    这题对苏白而言,真的很轻鬆?
    这怎么可能!
    他用的可是“基础款”复习资料啊!他平时根本不上课啊!
    李睿的世界观有点崩塌。
    “苏白,最后一道题第二问是多少?”李睿忍不住问道,声音有些乾涩。
    “2和-1啊。”苏白隨口答道,“怎么?你没算出来?”
    苏白看著李睿那张苍白的脸,笑了笑,“看来你那个『內部资料』也不怎么管用嘛。
    基础都没打牢,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看样子保研哥属於是那种面向考试学习的,说实话,课程本身估计也没怎么学懂。
    大学生嘛,面向考试学习其实也不可耻,但是每天神秘兮兮的瞧不起这那的,就挺蛋疼的。
    苏白感觉保研哥的品性甚至还不如本地人和沪爷。
    这一记迴旋鏢,扎得李睿心口生疼。
    骄兵必败?
    原来那个骄兵,竟是我自己?
    看著苏白转身和舍友谈笑风生的背影,保研哥又一次怀疑人生了。
    “该不会,这学期的成绩真的比不上苏白吧……他是人啊?天天泡妞还学得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