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捕获天使

    你极其随意地拨弄了一下深紫色套裙的裙摆,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血的弧度。
    “既然是陷阱,我们当然要在最合适的时候入场。”你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其理智的算计,“一个极度仇恨恶魔的囚徒,如果看到我们带着大批打手去捕获他,只会激发他同归于尽的疯狂。不能让他感觉到我们的威胁性,不能让他敌对我们。要在他最绝望、最渴望救赎的那一刻,以‘全无恶魔气息’的人类姿态出现,让他……放松警惕。”
    卡尔静静地听着你的谋划,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极度隐秘的狂热与敬畏正在交织。他极其优雅地抚胸行礼,声音里透着被你这套吃人不见血的资本家理论深深折服的战栗。
    “极其高明的心理操纵,我睿智的主人。以‘救命之恩’作为外衣,往往能打造出世上最坚不可摧的绝望枷锁。那么,请允许您的猎犬为您披上夜行衣。”
    影巷的最深处,破翼贫民窟。
    这里的空气极其浑浊,浓烈的腐臭味和下水道的酸腥味混合成了令人作呕的瘴气。你身上罩着一件极其宽大的黑色隐匿斗篷,跟在卡尔的身后,踩着湿滑泥泞的石板路,极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片法外之地。
    卡尔极其完美地收敛了自身属于高阶使魔的恐怖威压,但在你们周围十米的半径内,那些极其敏锐的暗影魔力依然如同极其锋利的绞肉机。任何企图在黑暗中靠近你的底层变异种,都在连惨叫都没发出的瞬间,被切割成了极其细碎的血雾。
    借助于所罗门血脉的【真实感知】,即使在极其昏暗的死胡同里,你也能清晰地看到那极其刺眼的、代表着神圣与绝望交织的金色光点。
    你们停在了一处极其隐蔽的断墙后。
    前方的空地上,正在上演一场极其惨烈的围猎。
    伊利亚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他靠在满是污泥的砖墙上,那条曾经极其修长笔直的左腿呈现出一种极其扭曲的骨折姿态。金色的血液顺着他极其苍白、布满情色红痕的肌肤不断淌下,在泥水里晕染开极其微弱的光晕。
    围住他的是三只体型极其庞大、浑身长满脓包的食尸鬼。它们极其贪婪地流着涎水,却又忌惮于天使手中那柄用自身肋骨极其残暴地硬生生抽出来、还在滴着血的骨刺。
    “滚开……你们这些恶心的蛆虫……”
    伊利亚的声音极其嘶哑破碎,带着极其浓烈的血腥味。他那双曾经纯净的蔚蓝眼眸,此刻已经有一半被极其骇人的暗红色取代,这是彻底堕落和发狂的极其危险的前兆。
    就在其中一只极其巨大的食尸鬼咆哮着扑向他,那极其恶臭的血盆大口即将咬碎他握着骨刺的右臂时——
    你轻轻按住了卡尔企图拔出暗影刃的手。
    你从断墙的阴影中极其平静地走了出去。
    在这个充斥着硫磺、腐肉和狂暴魔力的极其肮脏的地方,你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恶魔气息。你那极其纯粹的人类灵魂波动,在伊利亚濒临崩溃的感知中,简直就像是无尽黑夜中极其突兀亮起的一盏微弱却干净的孤灯。
    你没有释放任何攻击性,只是极其从容地站在泥泞中,掀开了罩在头上的黑色兜帽,露出了那张属于人类的、没有任何魔纹和畸变的脸庞。
    “卡尔,清理掉那些挡路的垃圾。别弄脏了我的鞋。”
    你极其轻描淡写地下达了指令。
    下一秒,三道极其细锐的黑色暗影如同闪电般从你身后的阴影中掠出。
    “噗嗤!噗嗤!噗嗤!”
    那三只即将扑到伊利亚身上的庞大食尸鬼,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巨大的头颅便极其整齐地滑落在了泥水里,极其恶臭的黑血喷溅了一地,却极其精准地避开了你所在的范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伊利亚极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极其艰难地握紧了手中那根极其骇人的肋骨尖刺,像一只濒死的孤狼般死死地盯着你。
    但他那双被血丝和暗红填满的眼睛里,除了极度的防备与神经质的疯狂外,极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深深的错愕。
    因为他面前站着的,不是散发着臭气的底层恶魔,也不是戴着极其高傲面具的高阶领主,而是一个身上连一丝魔力都没有、看起来脆弱的“人类女性”。
    “你……”他极其艰难地喘息着,破裂的红唇剧烈哆嗦,握着骨刺的手因为极度的防备而骨节泛白,“人类……?”
    极其浑浊的雨水顺着你黑色的雨衣边缘滴落,在满是污泥和残血的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你站在遍地尸骸的死胡同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被逼入绝境的天使。你没有因为他手里那根极其危险的骨刺而后退半步,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对,我是人类,也是【猩红圣杯】的老板。你现在只有两个极其简单的选择了。”你那双黑色的眼眸极其冷静地注视着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你在蛤蟆男爵的庄园里大闹了一通,现在不少老牌势力的猎犬都在找你。就凭你这半截翅膀和显眼的金色圣血,你被他们重新抓到也只是时间问题。要不要跟我走?”
    听到你的招揽,伊利亚极其吃力地靠在墙壁上,喉咙深处极其突兀地发出一阵沙哑、破碎的冷笑。
    “呵……哈……人类……”
    他极其费力地抬起那张沾满泥污却依然难掩精致的脸庞,那双被暗红色侵蚀了大半的蔚蓝眼眸死死地盯着你,眼神里充满了极其浓烈的讽刺与极度的厌恶。
    “原来是一个和恶魔同流合污的魔女。”他极其不屑地吐出一口混着金色光点的血沫,苍白的嘴唇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新鲜的血丝,“跟你走?你既然知道我杀了那头肥猪,你就不怕变成第二个被我亲手捏碎喉咙的主人?”
    他猛地握紧了手中那根极其尖锐的肋骨骨刺,直直地指向你的心脏。因为这个极其用力的动作,他脖颈上那个写着“devil”字样的耻辱铭牌再次释放出极其强烈的束缚电流,电得他浑身一阵难以自控的痉挛,但他依然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我宁愿死在这个散发着恶臭的烂泥沟里,被这些蛆虫啃食干净……”他极其痛苦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极其艰难地挤出来的诅咒,“也绝对不要……跟你这种沾染了恶魔臭气的魔女回去,再次受辱!”
    空气在这一刻陷入了极致的死寂。
    潜伏在你们身后阴影中的卡尔,极其隐秘地散发出了一丝极其恐怖的杀意。任何敢于将利刃指向你的生物,在使魔的契约法则里都必须被极其残忍地抹杀。
    但你只是极其从容地在身后轻轻打了个手势,制止了卡尔即将在暗影中爆发的猎杀行动。
    你依然静静地站在原地。伊利亚那极其尖锐的骨刺,距离你的胸口不过咫尺之遥。只要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向前一送,就能极其轻易地贯穿你这具没有任何魔法防护的人类躯壳。
    但他没有刺下来。他那握着骨刺的、布满极其淫靡的红痕和可怖伤口的手臂,正在极度痉挛中疯狂发抖。
    “你不会杀我,也根本不想死在这里,对吧?”
    你极其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极其锐利地剥开了他用来伪装坚强的外壳。
    “如果你真的想死,刚才那几只食尸鬼扑上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极其费力地抽出自己的肋骨去反抗?直接把脖子送给它们不是更痛快?”你极其无情地向前迈了半步,胸口的衣料甚至极其危险地贴上了他那根骨刺的尖端。
    在伊利亚极其震惊、瞳孔猛然缩紧的注视下,你那极其理智的资本家言语如同最冰冷的手术刀,极其残忍地切开了他的伪装:
    “你不想死,是因为你骨子里那极其骄傲的天使自尊,咽不下被当成玩物拍卖、被折辱的这口气。你想复仇。但你现在的状态,连走出这根胡同的力气都没有。”
    你极其缓慢地从衣内取出那张散发着极其古老威严气息的【所罗门特级雇佣羊皮纸】,将它极其随意地扔在了伊利亚面前的泥水里。
    “我不是那个只懂得用下半身思考的蛤蟆男爵,我对折磨你、把你当成禁脔的玩点没有任何兴趣。”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提供庇护所、提供足以让你恢复部分力量的资源。而你,需要在这份雇佣契约上画押,用你的劳动和带来的商业价值来极其公平地支付你的住宿费。这是一场极其单纯的交易。”
    在这极其恶臭、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死胡同里,你极其平静的话语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极其精准地切除了病灶。
    “如何?这已经是很优厚的条件了。”
    你没有因为他骨刺的威胁而后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极其令人作呕的贪婪,只有纯粹的评估。
    “我开的是酒吧,不是妓院,不需要你出卖身体。我也不需要什么性奴禁脔,你只需要好好为我打工。”你极其自然地微微歪了歪头,语气中极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纯粹的感叹,“毕竟,再怎么说,你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天使呢。”
    伊利亚那双布满血丝的蔚蓝眼眸极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不是妓院”、“不需要出卖身体”、“性奴禁脔”……
    这几个词突兀地砸在他的神经上,与他被俘虏后所经历的一切极其残酷的虐待和极其污秽的暗示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他极其死死地盯着你的眼睛,试图在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找到极其虚伪的掩饰、或是极其变态的隐藏欲望。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只有极其冷酷的理智,和一丝极其纯粹的、对于“稀有物种”的好奇。
    “骗子……”
    他极其苍白的嘴唇哆嗦着,极其嘶哑地吐出两个字。但那根原本极其稳定指着你心脏的肋骨尖刺,却缓慢地、不可控制地向下偏移了半寸。
    他太累了。斩断双翼的极其致命的伤口正在溃烂,地狱瘴气正在极其疯狂地侵蚀他的肺腑。他能感觉到周围极其黑暗的角落里,越来越多极其贪婪的视线正在汇聚。
    “极其可笑的人类……地狱里哪有……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庇护?”
    他极其痛苦地咳嗽着,胸膛剧烈起伏,夹杂着金色光点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极其凄美地滑落。但他的视线,却极其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泥水里的那张【所罗门特级雇佣羊皮纸】上。
    那上面流转的暗金色符文,散发着一种古老、甚至带有一丝威严的秩序感。那是与蛤蟆男爵那种极其低劣的奴隶烙印完全不同的极其高级的法则力量。
    “我没说不需要代价。你的代价就是你的绝对劳动力,以及极其吸引眼球的商业价值。”你冷酷地打断了他的自嘲,声音在这极其污浊的雨夜中显得极其清晰,“签,或者死。我的时间非常宝贵,没空在这里陪你玩无聊的悲情游戏。”
    伊利亚死死咬着牙,浑身剧烈地发抖。
    他那双原本应该握着极其神圣的圣剑的手,此刻沾满了极其肮脏的烂泥和变异恶魔的黑血。他绝望地闭上了双眼。极其刻骨的屈辱、极其强烈的不甘,以及那一丝微弱的、想要活下去看这群恶魔遭到极其凄惨报应的复仇之火,在他残破的胸腔里剧烈地燃烧。
    “啪。”
    他无力地松开了手。那根极其尖锐的肋骨骨刺掉落在泥水里,溅起几滴肮脏的黑水。
    他艰难地向前倾倒,几乎是狼狈地爬向了那张掉在泥潭里的羊皮纸。他那极其苍白、沾着自己金色血液的大拇指,极其用力地、带着深重的恨意与屈辱,重重地按在了羊皮纸右下角的空白处。
    “嗡——!”
    在血印落下的瞬间,羊皮纸上爆发出一阵极其刺目的暗金色光芒。庞大、霸道的所罗门契约法则瞬间极其狂暴地冲入他的体内。
    “啊!!!”
    伊利亚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身体极其剧烈地向后仰倒。他脖颈上那个极其屈辱的“devil”铭牌在一瞬间清脆地碎裂成齑粉。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繁复、隐秘的暗金色契约纹路,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锁骨下方,然后迅速地隐没在苍白的皮肤之下。
    诡异的是,伴随着契约的生效,他背后那狰狞的断翅伤口,竟然缓慢地止住了流血,地狱瘴气的侵蚀也被霸道地阻挡在外。
    他虚弱地瘫倒在污浊的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双暗淡的蔚蓝眼眸死死地盯着你,沙哑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契约……成立了。如果你胆敢违背你刚才的话……我发誓……哪怕灵魂被彻底地撕碎……我也一定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的最深处。”
    你平静地听完他那饱含着刻骨仇恨与诅咒的恶毒誓言,不仅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像是在看一个发脾气却无能为力的孩童。
    “好了,逞强的话等你伤养好了再说吧。”
    你极其冷淡地打断了他那副玉石俱焚的凶狠作态,毫不留情地转身,黑色的雨衣在污浊的空气中划出一道极其凌厉的弧度。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卡尔,带上他,把我们来过的沿路痕迹清扫干净。不要留下任何能被行会猎犬追踪到的气味。”
    “极其乐意为您效劳,主人。”
    卡尔那冰冷而极其优雅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
    对于你,卡尔是极其极尽温柔的守护者;但对于这个刚刚对你放出死亡威胁的猎物,这位暗影使魔展现出了极其残酷的恶魔本性。
    伊利亚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他只看到卡尔极其冷漠地向他走来,随后,脚下那片极其肮脏的烂泥潭中,突然极其诡异地沸腾起无数漆黑的、犹如实质般的暗影触手。
    “唔……!”
    那些冰冷滑腻的触手极其粗暴地缠绕上伊利亚惨白的四肢、他那条极其扭曲骨折的左腿,以及他背后极其凄惨的断翅。没有丝毫的怜悯,暗影触手瞬间收紧,甚至极其残忍地勒入了他布满红痕的血肉之中,强行将他从泥水里拖拽、吞没进一片犹如深渊般的绝对黑暗里。
    失血过多加上极度的剧痛,让这位曾经高傲的天使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便彻底昏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卡尔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细微地拨动了几下。
    那些弥漫在死胡同里的、属于伊利亚那刺眼且诱人的金色圣血的气味、散落的血液斑结,甚至是你们踩在泥水里微小的脚印,都在一瞬间被极其霸道的暗影魔力极其彻底地吞噬、分解、蒸发。
    当周遭那些流着涎水的流浪食尸鬼终于缓慢地试探着靠近这条死胡同里时,它们极其困惑地发现,那令它们疯狂的猎物香气,已经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同类残骸。
    你们犹如幽灵般完美的隐入了影巷的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影巷商业行会,隐秘的地底暗房。
    这里的气氛焦灼。十几位贪婪的老牌势力代表、戴着极其虚伪面具的恶魔贵族们,正围绕着一张极其巨大的圆桌,为了蛤蟆男爵留下的【鎏金泥沼】赌场地契,进行着激烈的竞价与互相攻讦。
    “三十万魂币!这块地我要了!”一个浑身长满绿鳞的暴发户猛地一拍桌子,嚣张地吼道。
    “极其愚蠢的乡巴佬,三十万就想买下影巷西侧的独家经营权?我出四十万,外加两百个高阶魅魔奴隶!”
    他们在闷热的空气中极其疯狂地厮杀着,喷吐着极其难闻的雪茄烟雾,眼中全是对金钱的狂热。
    没有一个人知道,就在他们为了这块所谓的“极大肥肉”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那件让蛤蟆男爵真正引来杀身之祸的、稀有且价值连城的“神圣战利品”,早就已经被一位冷静的人类经理人,以可笑的零成本嚣张地收入了囊中。
    【猩红圣杯】的后门。
    极其沉重的隔音铁门被卡尔极其悄无声息地推开。
    酒吧内部熟悉的、带着淡淡植物清香的干燥空气瞬间包裹了你,有效地驱散了破翼贫民窟带给你的那股极其黏腻的恶臭感。
    “砰。”
    卡尔极其随意地一挥手。那团极其浓郁的黑影将昏迷不醒的伊利亚粗暴地甩在了酒吧地下室那极其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
    金色的发丝混合着泥污狼狈地黏在这个囚徒的脸颊上。他身上的那件深红色暴露衬衫已经不成样子,残破的羽翼凄惨地扭曲着。但那难以忽视的、属于他锁骨下方的暗金色雇佣契约符文,正在缓慢地、规律地闪烁着,仿佛一个牢固的无形项圈,宣告着他绝对的归属权。
    卡尔嫌弃地掏出一张新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自己刚才用来施放暗影魔力的手指,恭敬地向你低下头。
    “猎物已极其完好地回收,主人。”卡尔那极其深邃的黑眸在看向你时,瞬间融化成柔软的忠诚,“您打算怎么处理他?”
    地下室里的空气阴冷,墙壁上镶嵌的暗色魔血石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你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冰冷石板上、因为重伤和契约反噬而彻底昏死过去的伊利亚。他背后的断翅以扭曲的姿态折迭着,身上那些布满情色红痕的苍白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极其触目惊心。霸道的暗金色契约纹路在他锁骨下方极规律地微微闪动。
    “先让他把伤养好再说。”
    你冷静地收回视线,转身走向通往上层的螺旋楼梯。你的声音在这极其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喙的资本家裁决:
    “吩咐下去,隐瞒好他在我们酒吧的任何消息。莉莉和其他前台员工一律不准靠近这层地下室。他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暂时的人间蒸发。一个月?两个月?最好先让影巷里的那些猎犬彻底忘了他的存在,等风头过去,我们再来慢慢‘开发’他的价值。”
    “极其睿智且深谋远虑的决断,我的主人。”
    卡尔那戴着洁白手套的手极其优雅地抚在胸前,微微躬身。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对你这种完全不受感性干扰、极致冰冷的利益衡量方式充满了极其狂热的迷恋与赞赏。
    “将炙手可热的爆点资产进行深度的物理冷冻,借此洗清所有的血腥气与追踪烙印。这也是地狱中最顶级的操盘手才能拥有的可怕的耐心。”
    卡尔从容地走到伊利亚身边。他没有再使用极其粗暴的暗影魔力去触碰对方,而是专业地从怀里掏出一瓶昂贵的深渊凝血剂,没有任何怜悯、极其机械地将深紫色的药剂倒在天使那极其狰狞的断翅伤口上。
    刺耳的“嘶嘶”声伴随着白烟升起,昏迷中的伊利亚因为极度的剧痛而发出了一声隐忍的闷哼,浑身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但伤口处的恶化被强硬地遏制住了。
    紧接着,四条粗重的、镌刻着魔力抑制符文的暗影锁链从四周的墙壁中诡异地穿刺而出,精准地扣住了伊利亚的双手手腕与脚踝,将他牢固地锁死在这片属于你的领地最深处。
    “请您上去休息吧,主人。”卡尔恭敬地为你拉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铁门,“这只被折断翅膀的金丝雀,会在绝对的孤独与虚弱中,缓慢地认清谁才是他在这地狱里唯一的饲主。”
    伴随着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地下室的大门被彻底锁死。
    浑浊的雨水依然肆虐在破翼贫民窟的每一个肮脏角落。
    大约在你们离开半个小时后。
    几道强大的恶魔威压轰然降临在那条极其隐蔽的死胡同上方。为首的是一名隶属于商业行会的高阶治安官,他长着一颗狰狞的豺狼头颅,鼻子在腥臭的空气中极其焦躁地耸动着。
    “长官,只有三具底层食尸鬼的尸体,非常干净,连一丝他杀的魔法波动都没有留下!”一名属下极其战栗地汇报道。
    治安官愤怒地一拳砸碎了旁边的石墙。
    “不可能!我明明闻到了那刺鼻的圣血味道!这极其见鬼的天使难道凭空蒸发了吗?!”
    他死死地盯着满地污浊的泥水,任凭雨水冲刷。在这充斥着极其混乱能量的贫民窟里,所有的线索、气味、魔法余波,就像是被某种恐怖且高端的暗黑技艺直接从空间层面上抹除了一干二净,再也找不到哪怕一鳞半爪的痕迹。
    你回到了【猩红圣杯】一楼的经理人专属休息室。
    门外隐隐传来酒吧营业时极其喧嚣的音乐声与恶魔酒客们的调笑声,与刚才贫民窟极其残酷的绞肉机现场恍如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