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谋求

    初春时节,酉时三刻,日落西山。
    藏经阁一层东北角窗边,一盏青灯如豆,映照著案前伏案疾书的少年身影。
    王猛铺开新裁的竹纸,笔尖饱蘸墨汁,在纸上落下工整却刻意放缓节奏的楷书,正是《地藏经》中“尔时世尊举身放大光明,遍照百千万亿恆河沙等诸佛世界”的字句。
    白天在藏经阁抄录时,他便暗藏心思——夜里要潜入藏经阁盗取九阳真经心法,需耗费极大心神与体力,若白天將精力耗尽,夜里定然难以支撑。
    因此他刻意放慢了抄经速度,一笔一划都显得格外谨慎,甚至故意在个別晦涩字句上稍作停顿,装作反覆揣摩的模样,实则是在暗中节省体力。
    《地藏经》全文万余字,晦涩难懂的梵语译句密密麻麻,他这般“磨洋工”,从午后到日落,忙活了近三个时辰,也只抄完六成。
    藏经阁外室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觉远送来的晚斋。
    看到王猛如此用功,觉远不由讚嘆:“施主给果然是至善至孝,相信令尊令堂泉下有知,也会倍感欣慰。”
    王猛闻言赶紧起身接过托盘,面色诚恳的回覆道:天为禪师能够让弟子进阁抄经已是恩赐,再者时间有限,弟子不敢有一刻懈怠。”
    觉远听闻更是一脸讚嘆,叮嘱王猛先吃斋饭,便不再多说,出了內室。
    一碗素麵冒著热气,配著两碟清炒时蔬,简单却养胃。
    王猛匆匆扒拉几口,便將碗筷推到一旁,重新坐回案前。
    此刻他额角虽沁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粗布衣衫也有些湿润,却並非全然是劳累所致,更多是刻意营造出的“勤勉”假象。
    他眼中透著一股恰到好处的执拗光亮,既符合“为父母祈福”的诚心,又不会显得太过反常。
    藏经阁的天为禪师基本上从早到晚守在阁中禪房,潜心钻研佛法,对外界动静不闻不问,这让王猛內心稍安。
    而觉远不时会来到经阁內室,看一下抄书的王猛。
    每次见王猛伏案疾书、一脸认真模样,满是敬佩。
    白日里他见王猛抄经时专注异常,进度却不算快,只当是他太过谨慎、力求完美,此刻夜深了仍不停歇,这般勤勉向佛的心思,便是寺中不少僧人也未必及得上。
    他本想上前劝王猛歇息,可看这架势,又不忍打扰,只在心中暗嘆:“这位王施主果真心诚,日后定能得佛法庇佑。”讚嘆过后,觉远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回去,不再时时关注。
    戌时三刻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王猛终於写完《地藏经》的最后一个字。
    他长长舒了口气,將笔搁在砚台上,抬手揉了揉刻意装作酸涩的眼睛,指尖划过满满一叠抄好的经文,心中暗鬆一口气——这万余字的经书,总算为夜间的行动做好了铺垫。
    他故意表现出极度疲惫的模样,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臂微微垂下,仿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实则体內精力尚足,只待夜深人静。
    刚缓过些许劲,外室便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觉远。
    “王施主,夜深了,你已抄完一部经书,早些歇息吧,余下的明日再抄也不迟。”觉远的声音带著少年人的憨厚,透著真切的关心。
    王猛睁开眼,脸上疲惫之色更浓,起身开门时甚至故意踉蹌了一下,才稳住身形,拱手行礼:“多谢觉远小师父关心。”
    他目光落在案上的经书,语气诚恳中带著一丝急切,“难得有机会抄录宝经,时间紧迫,我只抄完这一本,心中实在不安。想著趁今夜精神尚足,再把《金刚经》抄完,也好为父母多积些功德。”
    觉远闻言,更是敬佩不已。
    《金刚经》虽篇幅不及《地藏经》,却字字珠璣,抄录起来同样耗费心神,这位王施主竟不顾疲惫要连夜赶工。
    他点点头,语气郑重:“王施主意志坚定,实乃我辈楷模。只是明日还要早课,我便先回去歇息了,你也莫要太过劳累,待会抄完便可自行回厢房,走时叫小僧一声即可。”说罢,便合十行礼,转身离去。
    王猛关上门,脸上的疲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兴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间——那捲轻薄坚韧的绢布,自他上山时便缠在身上,被粗布衣衫层层遮掩,始终未曾取下,此刻正贴合著肌肤,等待著承载武学至宝。
    他侧耳倾听,隔壁觉远的厢房很快便没了动静,不多时,隱约传来均匀的鼾声。而藏经阁方向,依旧一片静謐,想来天为禪师还沉浸在佛法世界中。
    时机终於到了。
    王猛强压著心中的激动,將案上的《地藏经》仔细收好,又取出新的竹纸,装作继续抄录《金刚经》的模样,笔尖在纸上隨意划著名毫无意义的笔画,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窗外。
    待夜色更浓,四周彻底陷入沉寂,连梆子声都停了,他才悄悄起身,脱下鞋袜,借著案上的烛光,轻手轻脚来到放有《楞伽经》的书架前。
    四周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王猛每一步都走得极轻,足尖落地时几乎不发出半点声响。
    阁內瀰漫著浓重的墨香与书卷气,比白日里更显清幽。
    王猛不敢耽搁,指尖触到那本《楞伽阿跋多罗宝经》的封面,粗糙的纸张带著岁月的质感,让他心臟不由得狂跳起来。
    他快速將经书抽出,抱在怀中,转身回到一楼靠窗的案前。
    昏黄的烛光跳动著,照亮了书页。王猛迫不及待地翻开经书,目光在书页间快速搜寻,果然在每页的夹缝处、页脚边缘,都用极小的楷书写著密密麻麻的注释,字跡潦草却不失工整,显然是前人仓促间所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九阳真经心法!
    那一刻,王猛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指尖微微颤抖,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经书。
    他忍不住朝开篇小字看去,正是那耳熟能详的开篇字句: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
    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他强压著这份狂喜,將腹间的绢布解下——这绢布是他特意托王栓从城里买来的,轻薄坚韧,缠在身上数日,早已与肌肤贴合,未曾离身。
    他將绢布铺在案上,拿起笔蘸饱墨汁,便开始抄写。
    穿越而来的他,虽说早就有了过目不忘的天赋,可九阳真经乃武学至宝,每一个字、每一句心法都关乎性命修行,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哪怕心中已记下,仍一笔一划地认真抄写,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起初他还刻意控制节奏,可越抄越投入,心中的激动化作笔端的力量,原本刻意放缓的字跡渐渐变得笔走龙蛇,墨汁在绢布上流淌,遒劲有力。他完全沉浸在经文的世界中,忘却了周遭的一切,眼中只有那些蕴含著无上武学奥秘的字句。
    油灯的灯芯渐渐变短,灯油消耗过半,烛光也黯淡了几分。
    王猛不知抄了多久,只觉得手腕酸痛难忍,脖颈僵硬,夜间的疲惫与紧绷的神经终於开始蔓延,这种疲惫,和白天不可同日而语,可他依旧咬牙坚持,只顾著將那些珍贵的经文一一誊抄在绢布上。
    不知何时,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鸡叫,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王猛猛地回过神,抬手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案上的绢布,只见上面早已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跡,足足有两千余字,將九阳真经的核心心法尽数抄录下来。
    他心中大喜,连忙將绢布小心翼翼地捲起,重新贴身缠在腹间,用布条牢牢固定好,確保不会鬆动。
    而后他快速合上《楞伽阿跋多罗宝经》,仔细检查书页,確保没有留下任何翻动过的痕跡,才將经书放回原处,摆得与之前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吹灭油灯,將火摺子收好,来到外室的觉远禪房门口,轻轻扣了扣门,低声说道“觉远小师傅,我这边抄完了,经书已经放回去了,就先回知客院了。”
    房內立刻传来觉远稍显倦意的声音:“好的施主,我这就起来。”
    说著里面传来窸窣的穿衣声,不一会就揉著惺忪的睡眼开门出来。
    “已经这么晚了吗,施主真是刻苦,施主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把门拴上”
    王猛应了一声也不再多说,转身便出了藏经阁。
    藏经阁外冷风微拂,天上月明星稀。借著星月微光,快步地返回知客院的厢房。
    回到房中,王猛再也支撑不住,浑身脱力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迫不及待地走到床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还在反覆回放著九阳真经的口诀心法,心中满是庆幸:幸好提前將绢布缠在身上,幸好白天留了体力,才得以圆满完成。
    而王猛带著满身的疲惫与满心的狂喜,在床上沉沉睡去。他知道,从今夜起,他的人生將彻底改变,九阳真经的奥秘,终將在他手中绽放光芒。
    窗外的天光已透过窗欞铺满案前,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脸颊上,带著几分温热,將王猛从沉眠中唤醒。他猛地睁开眼,脑袋一阵发沉,昨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手腕还因昨夜高强度地用笔有些僵硬酸痛。
    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王猛茫然四顾,待看清厢房內的景象,才猛然想起昨夜的惊天之举。
    他下意识地摸向腹间,绢布依旧牢牢缠在身上,隔著粗布衣衫能摸到卷册的轮廓,心中悬著的石头瞬间落地。此刻已是辰时过半,换算成俗世间的时辰,约莫是上午七点钟的光景,寺中早课的钟声早已停歇,远处隱约传来僧人们走动的脚步声与诵经声。
    他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咔噠”的轻响,昨夜抄经的疲惫尚未完全消散,可心头的狂喜却如潮水般再次涌来。
    他闭上眼,凝神回想昨夜抄录的九阳真经心法,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句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除了核心的內功心法,竟还记载著缩骨功、龟息功、游墙功等数门实用武学!
    缩骨功可助人身形缩放,穿梭狭窄缝隙;龟息功能让人闭气假死,避过生死危机;游墙功更是能顶级轻功,让人攀爬峭壁高墙,如履平地。
    这些武学与九阳真经的內功相辅相成,若是尽数练成,日后行走江湖,必定难寻敌手。王猛越想越激动,指尖忍不住微微颤抖,穿越而来多年的谋划,终於在昨夜迎来了曙光。
    可兴奋劲儿没过多久,一丝焦虑便悄然爬上心头。
    他再次回想经文中的记载,无论是內功心法的运气路线,还是各类武学的发力诀窍,都离不开对人体经络的精准把控。
    诸如“气走督脉,经大椎、命门至尾閭”“力聚劳宫,循心包经贯於指尖”等描述,他虽能熟记於心,却对经络的具体走向、穴位的准確位置一知半解。
    前世他並非学医之人,今生在乡野长大,只跟著过路的老郎中认识些草药,对人体经络更是知之甚少。若是凭著一知半解便贸然修炼,轻则走火入魔,伤及经脉,重则危及性命,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王猛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眉头紧紧皱起——必须儘快补足经络知识,否则九阳真经再玄妙,也只是一本无法使用的废纸。
    他目光扫过案上的经书,忽然心念一动:少林寺作为歷代名剎,不仅佛法武学昌盛,医学传承也定然深厚。寺中藏经阁想必收藏著不少医书,尤其是关於经络穴位、跌打损伤的典籍,若是能借来一观,定能解燃眉之急。
    可如何开口才能不引起怀疑?王猛低头沉思片刻,很快有了主意。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將抄好的《地藏经》手稿仔细收好,又摸了摸腹间的绢布,確保万无一失后,才轻轻推开房门。
    庭院中,正巧觉远端著早饭过来,见王猛出来,脸上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王施主,你醒了?来吃早饭吧,昨夜抄完《金刚经》了吗?”
    王猛回礼,马上接过托盘,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几分愧疚,道:“劳烦觉远小师父掛心,《金刚经》还未抄完,昨夜抄到后半夜实在支撑不住,还打起了瞌睡”。
    他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不瞒小师父,我此次来少林,除了为父母祈福抄经,还有一事想求。”
    觉远放下水桶,好奇地问道:“王施主但说无妨,若是我能帮上忙,定不推辞。”
    “是这样,”王猛语气诚恳,眼神中带著真切的期盼,“我家乡在山下王家沟,地处偏僻,村里的乡亲们平日里生病受伤,都找不到好大夫。尤其是上山打猎、下地干活时,时常会有跌打损伤,轻则红肿疼痛,重则骨折筋断,只能硬扛著。
    我想著,少林乃佛门圣地,想必有不少医学典籍,若是能借几本关於经络穴位、医治跌打损伤的书籍让我抄录回去,日后乡亲们再遇到难处,我也能略尽绵薄之力,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觉远的神色,生怕露出破绽。
    觉远闻言,脸上露出讚许之色,连连点头:“王施主心系乡邻,真是难得的善心!只是医学书籍也多藏在藏经阁,我做不了主,需得稟明天为师父才行。”
    “这是自然,”王猛连忙道,“劳烦小师父代为通传,若是禪师应允,我感激不尽;若是不便,也不怪禪师。”
    “你放心,我这就去稟报师父!”觉远说著,便提著水桶匆匆往藏经阁方向走去,脚步轻快,显然是真心讚赏王猛的“善心”。
    王猛站在庭院中,望著觉远的背影,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他知道,这是他弥补知识缺口的最佳机会,能否成功,就看天为禪师是否应允了。
    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可他的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新的波澜——九阳真经的修炼之路,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觉远的身影消失在藏经阁方向后,王猛便返回厢房吃起了早饭,指尖不自觉地搓著竹筷,心中既有期待,又有几分忐忑。他怕天为禪师起疑,毕竟外来施主借阅医书並非寻常事,可又盼著能顺利拿到典籍,补上经络知识的缺口。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庭院中翠竹的枝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觉远的身影再次出现,身后还跟著天为禪师。王猛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两步,躬身行礼:“弟子王猛,见过禪师。”
    天为禪师缓步走来,清矍的脸上依旧带著平静无波的神色,目光落在王猛身上,淡淡道:“觉远都与我说了,你想借寺中医书,为乡邻医治跌打损伤?”
    “正是,”王猛垂首答道,语气愈发诚恳,“家乡偏僻,求医不便,乡亲们受苦时,弟子心中实在不忍。少林乃慈悲之地,若能习得些许医术,既能解乡邻之急,也算是践行佛法中的善念,还望禪师成全。”
    天为禪师沉默片刻,目光在王猛脸上停留许久,似在审视他的真心。王猛始终垂首敛目,姿態谦卑,心中却暗自庆幸——昨夜抄经的勤勉、为父母祈福的诚心,想必已在禪师心中留下了不错的印象,此刻再加上“心系乡邻”的由头,说服力便更强了。
    片刻后,天为禪师缓缓頷首,道:“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有这份善心,老僧本该成全。藏经阁中確实藏有不少医书,只是其中部分涉及宗门秘传,不便外借,我为你挑选几本基础且实用的,你可在藏经阁抄录,不可带出寺外,也不可隨意传授他人,你可记牢?”
    王猛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道谢:“弟子谨记禪师教诲,绝不敢违逆!多谢禪师成全,这份恩德,弟子永世不忘!”
    “不必多礼,”天为禪师摆了摆手,转头对觉远道,“觉远,你带王施主去藏经阁东侧的藏书架上,將《经络图考》、《针灸入门》、《本草密经》这三本取来,让王小施主抄录去吧”
    “是,师父。”觉远恭敬应下,转头对王猛笑道,“王施主,隨我来吧。”
    王猛再次向天为禪师行礼,才跟著觉远往藏经阁走去。一路上,他心中激动不已,天为禪师推荐的三本书,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经络图考》定然是详细標註人体经络走向与穴位位置的图谱,正好解他燃眉之急;《针灸入门》能让他更精准地理解穴位功效与气血运行;《本草密经》则涉及草药配伍,既能辅助医治跌打损伤,也能为日后修炼时调理身体打下基础。
    踏入藏经阁,觉远径直领著王猛走向东侧的书架区域,这里的书架比西侧的略矮些,上面摆放的书籍封面多印有“医”“药”“经”等字样,墨香中夹杂著淡淡的草药气息。
    觉远熟门熟路地从书架上取下三本书,递到王猛手中:“这便是师父说的三本,《经络图考》有图文註解,最是易懂,你先看这本,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王猛接过书籍,指尖触到泛黄的书页,心中满是感激。
    他翻开《经络图考》,只见里面果然绘製著详细的人体经络图谱,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的走向清晰明了,穴位標註精准,旁边还附有简要註解,解释经络的功效与气血运行规律。
    他目光扫过图谱,昨夜抄录的九阳真经中心法口诀瞬间与图谱对应起来,“气走督脉”“循心包经”等描述,此刻终於有了直观的认知,心中的困惑豁然开朗。
    “多谢觉远小师父。”王猛抬起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有了这几本书,日后乡亲们再遇到难处,便能多一份希望了。”
    觉远憨厚地笑了笑:“王施主不必客气,你安心抄录便是,我在一旁整理书架,有需要便唤我。”说罢,便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旁边的书架,不再打扰王猛。
    王猛找了个靠窗的案前坐下,將三本书整齐摆好,先静下心来翻阅《经络图考》。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书页上,照亮了密密麻麻的图谱与註解,他看得格外专注,时不时用指尖在自己身上比划著名经络走向,將穴位位置与心法口诀一一对应。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升至中天,藏经阁內依旧静謐。王猛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心中既有掌握经络知识的欣喜,也有对未来修炼的憧憬。
    他知道,有了九阳真经的武学心法,再加上这几本医书的辅助,他的修炼之路將少走许多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