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炼功 上

    王猛抄录医书时,整个人如同钉在了案前,目光死死锁在泛黄的书页上,连眨眼都带著几分克制。
    三本药理书籍——《经络图考》《针灸入门》《本草密经》,字数虽不及《地藏经》繁浩,却字字珠璣,每一个图谱標註、每一句药性註解,都关乎日后修炼九阳真经的安危,容不得半分马虎。
    他手中的毛笔早已被掌心的汗水濡湿,变得滑腻难握,可他依旧不敢有丝毫鬆懈,指尖用力,稳稳控制著笔锋,將经络的走向、穴位的位置、草药的配伍一一復刻在竹纸上。
    抄录《经络图考》时,为了精准还原图谱的比例,他特意將竹纸裁成与原书一致的大小,遇到复杂的经脉交织处,便屏住呼吸,细如髮丝的笔触在纸上缓缓游走,连一丝偏差都不肯有。
    书中十二正经的循行路线、奇经八脉的交匯节点,被他用不同深浅的墨色区分开来,標註的穴位名称更是工整得如同印刷一般。
    抄到后来,手腕酸麻发胀,指节泛起通红,连抬笔的动作都带著滯涩感,他便停下笔,將手掌按在冰凉的案面上,轻轻揉搓著酸胀的肌肉,待气血稍缓,又立刻俯身继续。
    阳光从藏经阁的窗欞间缓缓移动,从清晨的斜照变成正午的直射,洒在他汗湿的后背上,映出淡淡的盐渍。
    案前的抄纸渐渐堆叠起来,厚厚一沓,墨跡未乾,散发著浓郁的墨香,与藏经阁中特有的书卷气、草药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待到午时梆子声响起,王猛终於落下最后一笔,將《本草简要》中最后一味草药的药性註解抄完。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放下毛笔,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指尖划过那叠整齐的抄纸,心中满是踏实——此行少林,不仅得偿所愿拿到了九阳真经,还补齐了经络药理的知识缺口,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草草吃过午斋,一碗素麵配著两碟咸菜,他只匆匆扒拉了几口,便捧著抄本赶往天为禪师的禪房辞行。
    禪房內香菸裊裊,天为禪师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双目微闭,神色沉静。
    王猛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將抄本放在禪房中央的案几上,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出。
    过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天为禪师才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案几上的抄本上。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经络图考》,缓缓翻阅著,指尖划过工整的字跡与精准的图谱,清癯的脸上渐渐露出讚许之色:“施主抄录勤勉,字跡工整,图谱精准,可见诚心。这些医书虽属基础,却藏著救人济世的根本道理,日后回到乡野,务必细细体味,以善心践行医术,莫要辜负了这经书的本意,也莫要辜负了此番机缘。”
    “弟子谨记禪师教诲,定以善心为本,用所学医术为乡邻解忧,绝不滥用。”王猛躬身应道,声音恭敬,心中却暗自庆幸——禪师的讚许,更让他此行的“偽装”无懈可击。
    辞別天为禪师,他又匆匆赶往天惠大师的住处。
    天惠大师正在院中晾晒草药,见王猛前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小施主这便要回去了?抄经之事还顺遂?”
    “多谢大师关心,一切都顺遂,经书已抄录完毕,今日便想启程返回王家沟。”
    王猛拱手道谢,將少林的关照一一铭记在心,“此番前来,多蒙大师与禪师关照,弟子感激不尽。”
    天惠大师捻著念珠,目光在王猛身上打量片刻,面露关切:“王家沟距此尚有数十里山路,崎嶇难行,且林中多有野兽出没,你年幼孤身一人,恐有不测。”
    说罢,他转头朝著院內喊道:“无尘、无垢,你们二人过来。”
    很快,两名身材健壮的僧人从院內走出,皆是二十多岁年纪,身著灰布僧衣,腰杆挺直,眼神锐利,一看便知是练家子。“师父,唤我二人何事?”
    “这位王施主今日返回王家沟,山路艰险,你二人护送他至山脚平坦处,务必確保他平安启程再返回,不可有半分差池。”天惠大师吩咐道,语气严肃。
    “是,师父。”两名僧人齐声应下,对著王猛合十行礼,“王施主,请隨我二人来。”
    王猛再三推辞,天惠大师却执意不肯,笑道:“施主不必客气,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护送你平安归家,也是一桩善缘。”
    无奈之下,王猛只得满心感激地跟隨无尘、无垢两位僧人下山。
    山路蜿蜒曲折,两侧古木参天,枝叶繁茂得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间静謐异常,只听得见三人的脚步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或兽吼,幽深之处,確实让人心中发紧。
    无尘、无垢二人手持棍棒在前开路,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草丛与树林,但凡遇到崎嶇陡峭之处,便会伸手搀扶王猛一把,一路护得他周全。
    王猛时而和二位僧人聊著山下见闻,时而向他们问一些少林寺高手故事,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山脚。
    脚下的路渐渐平坦,眼前也开阔起来,远处隱约可见王家沟的轮廓。无尘、无垢二人停下脚步,对著王猛合十行礼:“王施主,前方便是平坦大道,再往前便是王家沟地界,我二人不便再送,就此別过。”
    “多谢二位师父一路护送,此番恩情,弟子铭记於心。”王猛深深躬身行礼,目送二人转身返回山中,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才转身朝著王家沟的方向快步而去。
    归心似箭,王猛脚步不停,一路疾行。路边的野花、林间的草木,他都无暇顾及,心中只想著儘快回到家中,见到奶奶。
    日头渐渐西斜,晚霞將天空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洒在田野上、村庄里,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终於,他望见了王家沟村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如同一位苍老的守护者,矗立在村口。
    加快脚步,推开自家那扇熟悉的柴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灶台边,奶奶正佝僂著身子,翻炒著锅里的青菜,炊烟裊裊升起,縈绕在屋顶,透著浓浓的烟火气与家的温暖。
    “奶奶!”王猛高声唤道,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喜悦与思念。
    奶奶回头一见是他,手中的锅铲一顿,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迎上来,一把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著:“乖孙,你可算回来了!可把奶奶想坏了!在少林一切都好?没受委屈吧?大师傅们待你如何?吃得惯吗?”一连串的问题,透著满满的疼爱与牵掛。
    “奶奶放心,我一切都好,少林的大师傅们都极好,待我很是关照,吃得也习惯。”
    王猛笑著回话,任由奶奶拉著自己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温暖,“我还从寺里抄了些有用的书回来,有佛经,还有医书,日后可以为乡亲们看看小病。”
    “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奶奶拉著他走进屋,將他按在椅子上坐下,又忙著去厨房端菜,“快坐下歇歇,一路赶路肯定累坏了,奶奶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高粱饼子,还有青菜豆腐汤,快尝尝。”
    晚饭简单却暖心,金黄的高粱饼子外酥里嫩,青菜豆腐汤清香可口。
    王猛饿坏了,一口气吃了三个高粱饼子,喝了两大碗汤,吃得满头大汗,奶奶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他,时不时给他夹菜,眼神中满是疼爱。
    饭后,王猛帮著奶奶收拾好碗筷,又陪著奶奶说了会儿话,讲述了在少林的见闻(自然隱去了偷抄九阳真经的核心情节),只说自己抄了佛经为父母祈福,又抄了医书想为乡邻解忧。
    奶奶听得连连点头,不停地夸讚他懂事、有出息。
    待到夜色渐浓,奶奶回房歇息,王猛才匆匆洗漱完毕,回到自己的小屋,反手掩上门,又用木棍將门栓插好。他走到桌前,將屋內唯一的油灯拨亮了些,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小小的房间。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捲缠在腹间的绢布,轻轻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九阳真经的心法口诀,墨跡虽有些晕染,却依旧清晰可辨。紧接著,他又拿出抄录的《经络图考》,放在绢布一旁,心中的喜悦再次翻涌起来。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武学至宝,是他未来安身立命、保护家人、闯荡江湖的根本。
    他將油灯挪到桌案中央,確保光线能照亮每一个字,而后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屋內寂静无声,只有油灯跳跃的火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按照九阳真经的口诀,他缓缓吸气,感受著空气顺著鼻腔进入肺腑,再缓缓下沉,沉入丹田。
    他默念著“气自丹田生,循督脉而上,过腰阳关、命门、至阳、大椎、哑门、风府、玉枕,入泥丸宫,再顺任脉而下,经鹊桥、膻中、中脘、气海、关元,回归丹田……”,同时对照著脑海中《经络图考》的图谱,细细感受著体內经脉的走向。
    起初,体內並无异样,只觉气息平缓,周身沉静。王猛並不急躁,他知道修炼內功最忌心浮气躁,便耐心引导著意念,一遍遍默念口诀,感受著气息在体內的流转。约莫两刻钟过去,就在他几乎要以为没有效果时,丹田处忽然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那暖意极其轻柔,如同初春的第一缕暖阳,悄然瀰漫开来,带著淡淡的温热,不灼人,却异常清晰。
    “有气感了!”王猛心中狂喜,险些忍不住睁开眼睛,连忙强行稳住心神,继续引导著那股暖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暖流如同一条细小的溪流,顺著他的意念,缓缓沿著督脉向上攀升。
    途经腰阳关时,暖流似乎遇到了一丝阻碍,滯涩了片刻,王猛连忙集中意念,轻轻引导,暖流才缓缓穿过;到了大椎穴,暖流稍稍停顿,仿佛在积蓄力量,而后便顺畅地向上流淌;过玉枕穴时,他只觉头顶微微发麻,一股清凉感隨之而来,与丹田的暖意交织在一起,奇妙无比。
    好不容易,暖流抵达泥丸宫,在脑海中盘旋片刻,便顺著任脉缓缓向下流淌。
    途经膻中穴时,他只觉胸口一阵舒畅,连日来抄书、赶路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到了中脘穴,腹中传来轻微的鸣动,之前残留的飢饿感竟也淡了几分;最终,暖流顺著气海、关元,重新回归丹田。
    这一圈循环下来,王猛只觉浑身舒畅,精神大振,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经脉中原本的滯涩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淡淡的暖意,连抄书后酸胀的手腕、赶路后疲惫的双腿,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他见猎心喜,哪里还按捺得住?便继续循著口诀,引导著丹田中的暖流再次运转周天。
    一遍、两遍、三遍……隨著运转次数的增多,那股暖流愈发清晰,流淌的速度也渐渐加快,经脉中的滯涩感越来越淡,运转的顺畅度越来越高。
    他沉浸在修炼的玄妙之中,全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忘却了窗外的夜色,甚至忘却了自身的存在。
    脑海中只有九阳真经的口诀,心中只有对真气流转的感知,指尖偶尔会隨著真气的走向轻轻颤动,脸上露出满足而专注的神情。
    此刻的他,丝毫没有察觉,油灯的光晕下,他周身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
    那雾气起初极其稀薄,如同轻纱一般,隨著他修炼的深入,雾气渐渐变得浓郁起来,氤氳繚绕,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形成一个朦朧氤氳的光圈。雾气中透著淡淡的暖意,隱隱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却又带著九阳神功特有的阳刚之气,温和而不霸道。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天空黑得如同泼墨,月华透过窗欞的缝隙,洒下几缕清辉,与油灯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落在王猛身上,与周身的雾气相融,更显玄妙。
    小屋內,真气流转的细微声响与油灯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构成一曲独特的乐章。
    王猛依旧盘膝而坐,专注地运转著九阳真气,丹田中的暖流越来越充盈,从最初的细流,渐渐变成了一条小河,在经脉中顺畅地流淌。
    每一次周天运转,都让他对经脉的感知更清晰一分,对真气的掌控更熟练一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体质正在被九阳真气缓缓改造,力量、速度、感官,都在潜移默化地提升。
    不知运转了多少周天,或许是十遍,或许是二十遍,窗外的夜色已浓得化不开,远处的鸡叫隱约传来,预示著黎明即將到来。
    就在这时,腹部忽然传来一阵突兀的酸麻感——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皮下轻轻爬过,又带著几分酸胀的滯涩,突如其来的异样瞬间將他从修炼的沉浸状態中惊醒。
    “嗯?”王猛低哼一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还残留著几分修炼时的清明与茫然,瞳孔深处似乎还映著真气流转的轨跡。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向腹部,指尖触及衣物的微凉,才惊觉四周寂静得只剩下油灯燃烧的细微声响,窗外依旧是一片漆黑,唯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衬得夜愈发深沉。
    “竟已到了子夜?”他心中暗惊,转头看向窗外,见天色依旧漆黑,却隱约能感受到一丝黎明前的静謐,便知晓此刻已是深夜。
    他连忙收敛心神,仔细感受体內的状况:精神头倒是依旧饱满,脑海清明得很,甚至比白日里还要清醒,方才修炼时的通透感尚未完全散去;丹田中的九阳真气依旧安然蛰伏,虽未有显著的增长,却比最初充盈了不少,运转起来也顺畅了许多,並无丝毫紊乱之象。
    可与此同时,四肢百骸却隱隱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乏力感。
    那种乏力,並非是修炼前的疲惫,而是一种深层次的消耗,像是身体的潜能被过度调动,臟腑与经脉都有些承受不住。他试著活动了一下手指,只觉指尖有些发沉,双腿也泛起淡淡的酸麻,像是连续跑了上百里山路一般,骨头缝里都带著些酸软。
    更明显的是,腹中早已空空如也,飢饿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咕嚕嚕的肠鸣声在寂静的屋內格外清晰,甚至盖过了油灯燃烧的声响。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只觉腹中空空,之前吃的高粱饼子与青菜豆腐汤,早已被修炼消耗得一乾二净。
    “想来是我太过心急了。”王猛轻嘆一声,心中瞬间有了答案。
    他虽自幼按照叔公给到的拳谱练习太祖长拳,每日从未间断,拳术根基扎实,身子骨比同龄孩子结实不少,甚至比一些十几岁的少年还要健壮,但终究还未满九岁,臟腑与经脉都还处於发育阶段,稚嫩得很。
    九阳真经乃天下顶尖的內功心法,威力无穷,修炼起来对身体的负荷也极大,哪里经得起这般彻夜不眠、毫无节制地运转?
    今日先是在藏经阁抄录了一上午医书,耗损了不少心神与体力;而后又赶路数十里,风尘僕僕;夜里回来,连口气都没歇,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一练就到了子夜,这般超负荷的消耗,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承受得住,更何况是他一个未满九岁的孩子?
    想通了这一点,他便不敢再耽搁。
    若是继续强行修炼,轻则伤及经脉,重则留下病根,甚至可能走火入魔,那样就得不偿失了。他缓缓收功,意念一动,丹田中的九阳真气便乖乖蛰伏下来,不再流转。
    周身繚绕的雾气也隨之渐渐散去,化作细微的水珠,落在他的衣襟上、头髮上,带来一丝清凉的湿润感。
    王猛撑著膝盖,缓缓站起身,只觉双腿有些发麻,晃了晃身子才稳住重心。
    他走到桌边,借著油灯的光,从包袱里翻出白天剩下的几块高粱饼子。饼子已经凉透,口感有些发硬,边缘甚至有些发乾,但此刻飢饿难耐,他也顾不上许多,拿起一块便塞进嘴里,慢慢咀嚼著。
    粗糙的饼屑在口中化开,带著淡淡的高粱清香,虽不如刚出锅时美味,却足以缓解腹中的飢饿。
    他一边吃,一边轻轻活动著四肢,舒缓著修炼后的乏力感。几块饼子下肚,腹中的飢饿感渐渐平復,四肢的乏力感也消散了些许,精神头也更足了些。
    吃完乾粮,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绢布与抄本,將九阳真经的绢布小心翼翼地卷好,重新缠在腹间,用布条牢牢固定,確保不会掉落或被人发现;又將《经络图考》等医书整齐地叠放在床头的木箱里,上好锁——这些都是他的宝贝,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做完这一切,他吹灭了油灯。屋內瞬间陷入黑暗,只有月华依旧透过窗欞的缝隙,静静洒落,照亮一小块地面。他摸索著躺到床上,盖上薄薄的被褥,疲惫感顿时如潮水般袭来,眼皮沉重得厉害,几乎是沾著床铺,便沉沉睡去。
    临睡前,他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以后修炼,可得懂得节制才行,循序渐进,方能长久。”
    窗外,夜色正浓,黎明即將到来。
    王家沟的小屋里,少年沉沉睡去,腹间的九阳真气,如同一颗沉睡的种子,在他体內悄然生根发芽。
    而属於王猛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知道,前路漫漫,或许充满荆棘与危险,但只要有九阳真经在手,再加上这份坚韧与谨慎,他定能闯出一条属於自己的强者之路,保护好奶奶,守护好自己在乎的一切。
    世人皆知,內功修炼最难在“入门”,上乘天赋习武之人两三个月,甚至半年,都未必能触摸到內力的门槛。
    而能初次修炼就將真气运转完整周天者,怕是当年达摩祖师也无法做到,况且天赋异稟之辈往往不乏名师指点。
    可谁能想到,一个未满九岁的乡野少年,凭著自幼修习的太祖长拳打下的扎实根基,仅凭一卷抄录的真经与几本基础医书,首次修炼便在两刻钟內感应到气感,一夜之间便完成了周天运转,这般进度若是传到江湖上,无论是少林、武当这样的名门大派,还是隱居的武学高人,怕是都要惊掉下巴。
    这已不是简单的“天赋异稟”所能形容,而是千年难遇的顶级武学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