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凭什么是他?

    第110章 凭什么是他?
    手里有钱,心中不慌。
    刘一民骑著自行车来到六必居买了点酱菜,六必居在燕京前门大柵栏。六必居是酱菜老字號了,明朝就有了。见证了燕京几百年的风风雨雨,在《大明王朝1566》里面,嘉靖和严嵩、海瑞还围绕著“六必居”的名字进行了一次政治较量。
    就是不知道是真有其事,还是六必居的暗广。
    关於六必居的六必的由来有很多,流传很广的是稻必齐、曲必时、湛炽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的六必。
    门口的门质建筑的的顏色泛白,看起来就是有年头的样子。走进去后,推开乌决决的人群,里面摆著一坛坛的酱菜,刘一民买了两种最有名的,酱黄瓜和酱萝卜。
    又买了莲白、肉皮冻、凉拌海蛮丝、生米,可惜没有拍黄瓜,要不然文爷的排面都能给老马凑齐了。
    骑著自行车衝进了作协招待所,酒在瓶子里面噹噹。刘一民去请了请邹获凡和葛落,可惜葛落有事情,老婆正跟他吵架呢,不敢下班不回家。
    又是邹、刘、马三人组。
    有日子没见,老马看起来更老了,白的鬍子有日子没颳了。他正在扫地,刘一民拿著酒瓶子从他身后晃了晃,老马过了一会儿才把头转了过来。
    看到是刘一民,眼皮用力地抬了抬,笑道:“是你小子啊,怎么?今天又来找我喝酒?”
    “找你喝酒,不过可不许多喝,我看您老这身子骨,一天可不如一天了!”刘一民说道。
    “瞧你这话说的,马爷要是身体一天比一天还好,你们不得把我当成妖怪给抓走嘍,
    老了是老了,最近一直在想以前的事儿,你说拉了半辈子车,不说跑遍了整个燕京城,最起码数得看的地方都去过。
    现在想去以前的地方转转,都提不起精神。想找人聊个天,也不知道找谁。想蹲墙根晒个太阳,这贼老天,净让马爷我吃沙子儿!
    沙子儿好啊,不是小日子的弹子儿就行。”
    老马拉著刘一民到锅炉旁坐著,一开口就说个不停。刘一民嘆了一口气,老马是真的老了,老马也该老了!
    锅炉房又多了一个新工人,是个返城知青,招待所的人有意让老马多歇歇,知青年轻力壮的,啥都能干。
    “刘一民同志,我听马爷提起你,说他认识你,我还不信,没想到真是你!”工人周兴说道。
    老马得意地说道,跟文三儿吹牛是一个样:“小崽,好好睁开你的眼看看,马爷给你吹牛了没有?刘一民同志,如假包换。作家怎么了?作家也得给马爷提著莲白。”
    刘一民跟周兴打了一个招呼,把《人民文艺》递给了老马,老马让刘一民念给他听,
    於是锅炉房里,刘一民给老马念了起来。
    等邹获凡来的时候,刘一民才念了一万字左右。
    老马让刘一民放那儿,等周兴有时间了,让周兴给他念。
    晚上,三人单独找了一间屋子喝了起来。邹获凡兴奋地给刘一民讲起自己看《狼烟北平》的感受,老马得知这篇小说很多人看,兴奋地多喝了两杯。
    手里面捏看生米,听看邹获凡讲。
    “你连马爷吃马粪的事儿都写上了?不地道,这以后马爷出去怎么见人?”老马已经喝的晕晕乎乎的了。
    邹获凡向他解释,就是要写的真实一点,这样后人才能知道以前的生活不是人过的。
    老马又说道:“那马爷不怪你了!”
    听到文三儿一直挨打的时候,老马又不愿意了,数了数自己的手指头:“马爷没挨过那么多的打。打马爷的都死了,最快的一个是打完后,一个月后死在了大街上,马爷走过去呸了他一口,人呀,总是给自己作孽。”
    等老马喝的晕晕乎乎的睡下,嘴里面嘟著:“要是有下辈子,马爷可不拉车了,这不是人过的日子!”
    有邹获凡在,一切都好办,晚上刘一民在招待所睡下,第二天一早,去看了看老马,
    发现一切如常,才放心地回到了学校。
    老马这身子骨,刘一民感觉撑不了多久了。
    人生是个不断迎来送往的过程,刘一民还没迎过来,但往已经送走了不少,只不过还从来没有一个清晰的送往记忆。
    时间很快来到了三月底,作家访法团的出发日期终於定了下来,定在了4月22號,从4
    月24號开始到法国进行为期三周的访问。
    燕大的校报刊登了刘一民將作为青年作家代表隨团出访的消息,整个人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狼烟北平》里面关於徐金戈的剧情不断地被人拿出来放大,批评的浪潮愈演愈烈。
    好在《人民文艺》有这样的预料,事先准备了应对的书评,以个人的名义,发表在了《燕京晚报》等报纸上。
    效果有,但是不显著。
    “刘一民同志,你没事吧?”朱霖急匆匆地从人艺骑著自行车跑到了燕大,看到了刘一民后,关心地问道。
    “我能有啥事儿?”刘一民摊了摊手,坦然一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別听那些人瞎说,你是什么人,他们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那我是什么人?”刘一民反问道。
    “正直善良、热情向上、文字鼓舞人心、催人奋进..::”朱霖扒拉著手,不断地说著,嘴一边说,脑子飞速地旋转想下一个词。
    “我真是没事,听拉拉叫,你还不种地了吗?”
    见刘一民真没事儿,朱霖骑著自行车冲刘一民摆了摆手,赶回去排练了。
    “呦,这是谁啊?”张曼凌恰好路过,看著刘一民笑著说道,目光一直盯著自行车上的朱霖。
    西单mz墙上,贴出来了一张“凭什么是他?”的大字报,引起了大家的热议。
    中青报编辑部內,於佳佳看著摘抄的內容,一字一句的进行分析,最后写成了一篇文章,敲响了主编办公室的门了。
    “徐主编,我刚写的时评,您看一下,情况比较急,我就直接给您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