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嘚瑟的刘振云

    第172章 嘚瑟的刘振云
    面对上影厂的请求,刘一民点头答应。看三人急都快嘴长泡了,於是安慰道:“你们也別急,
    肯定能够顺顺利利的上映。我可以说,有人比咱们更想让这部片子上映。”
    黄祖默哭丧著脸,看著未名湖中的碧波荡漾,带著几分明了的绝望:“一民,我们来燕京几天了。我们上影长虽然离燕京远,可也不是后娘养的,好不容易拍的片子,有的人看都不看就发牢骚。”
    见他这样,徐桑楚背著手生气地说道:“老黄,你干什么呢,净说些没原则的话。谁说咱们是后娘养的了?同志们有意见,咱们讲清楚不就行了。”
    “对,咱们讲不清楚,让別人讲唄!”刘一民安慰道。
    黄祖默的憋屈如同后背的汗水一样,早已经浸湿了的確良白衬衫。
    见他们这样,刘一民再次开玩笑说道:“要不然咱们打个赌,我赌必定能过审,怎么样?”
    张孟昭说道:“一民,看你这么有信心,我就放心了。我也赌,赌能过!”
    “我也赌能过!”
    “看吧,咱们都对能过有信心,所以別担心了!”
    晚上,刘一民跟著三个人来到了六部口14號院夏言的家里面,六部口胡同就在长安街上,正儿八经的皇城根儿,刚进胡同口就能看到邮电大楼,旁边是首都电影院。
    胡同口已经有人在等著了,是一名电影放映员,徐桑楚专门借来给夏言放《庐山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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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们后,放映员走过来冲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个子很高,说话的时候不断地低头:“徐厂长,咱们是给哪位大领导放?”
    “哪位领导你就別管了,你只管放就行,你们领导说过了吧,听我的指挥!”
    “对,一切听您的,您让我怎么放,我就怎么放!”
    “这就对了!”
    徐桑楚轻轻扣响四合院的门,一个女孩儿快速地跑了过来打开门,看著几人,笑著问道:“你们是谁呀?”
    徐桑楚笑著说道:“小沈云,你不认识我了?”
    徐桑楚弯下腰,让女孩儿看仔细一些,对方想了想才说道:“你是徐爷爷!”
    “对嘍,我们来找你爷爷,约好的。”
    女孩儿是夏言的孙女沈云,一群人进去后,夏言抱著猫走过来迎接,跟平常工作的时候很不一样。
    “老徐,一民,你们来了!”夏言赶紧让大家进。
    沈云止住脚步,好奇地看向刘一民:“一民?”
    夏言哈哈大笑,看著沈云说道:“我能叫一民,你不能叫,你得叫哥哥,这就是你喜欢的刘一民哥哥!”
    “刘一民哥哥!”沈云跑过来喊了一句,立马拉著刘一民的手往里面进。
    夏言又笑著说:“一民,你在我这宝贝孙女的心中比我更受欢迎。”
    徐桑楚看了一眼刘一民和夏言,嘀咕道:“这关係还不好?”
    夏言的孙女沈云才十一岁,平常读刘一民的诗歌比较多。刚到客厅里面,沈云就拉著刘一民去看自己的小书桌。
    夏言一直抱著自己的猫,他非常喜欢猫,用后来人的话说是“猫奴”,
    专门找了一个房间放电影,夏言知道这是爱情电影,於是不让沈云进去看,搞得沈云闹了起来。
    “好好好,看吧看吧,你也不一定能看懂。”夏言说道。
    放映机打开后,几人认真地看了起来,除了沈云外,还有夏言的女儿和几位家属。
    沈云坐在刘一民和夏言中间的位置,时不时地低声询问刘一民,让他剧透一下。
    “说出来就不好看了!”
    “刘一民哥哥,你就稍微说一点点!”
    “结尾跟小说差不多。”
    沈云看了一阵,后感嘆道:“这周筠好漂亮啊,一民哥哥,你们认识吗?”
    “认识,有时间带你一块去见见。”
    “好喔!”
    旁边的黄祖默和张孟昭在黑暗中白了一眼,你们岂止是认识啊!
    电影的画质虽然不太好,但朱霖的脸庞更是多了一种朦朧的美感。在庐山的山水间跳跃,青春活力的样子快从幕布上溢了出来。
    电影放到周筠亲吻耿华的时候,刘一民顺手捂住了沈云的眼睛,沈云不满地看向刘一民,嘟著嘴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看?”
    捂错眼晴了,我本来想捂自己的眼睛,抱歉抱歉。”刘一民笑道。
    沈云不满地哼了一声,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一时间屋子里的氛围就更浓了。
    等放映结束,灯光打开,沈云感嘆道:“这个周筠,怎么有那么多的衣服穿?”
    刘一民笑道:“你以后也会有很多好看的衣服。”
    “一民,你怎么看?”夏言问道。
    “我觉得这是一部很好的爱国主义风景抒情片,很好的宣传了咱们庐山的风景。另外,里面的爱国主义热情和建设热情,很具有时代意义。”
    夏言没纠结什么所谓的“爱国主义风景抒情片”,而是笑著说道:“这电影不错嘛,没有那些同志说的那么严重。有些同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你们放心,到时候审片我会给你们说话的。”
    夏言这么讲,徐桑楚三人终於吃了一颗定心丸,黄祖默感动的机会要掉泪。
    刘一民没再说话,走到院子里,跟沈云玩起了一拍一的游戏。
    夏言目前负责电影,有很多话跟徐桑楚说,等又过了一个小时,一群人才从夏言的家里面走出来,沈云依依不捨的跟刘一民告別,並让他记得下次过来玩。
    走到胡同口,徐桑楚如释重负地说道:“从开拍到现在,努力没白费!”
    放映员跟徐桑楚告別:“徐厂长,下次您需要放映,儘管找我。我叫许大茂,不过跟您不是一个徐,我是言午许,有事儿您招呼就行。”
    徐桑楚连忙感谢,才把放映员许大茂给送走。
    “一民,我们输了!”
    “什么输了?”
    “赌输了。”
    “哪里哪里?咱们都赌的能过!”
    黄祖默说道:“不一样,我们就是在麻痹自己,心里面是草船借箭——打了一晚上鼓儿。”
    徐桑楚大手一挥:“等回了沪市,给你寄点土特產。”又说道:“朱霖这个演员不错,不知道能不能调到上影厂,一民,你跟人艺熟,你觉得怎么样?”
    刘一民幽怨地看了徐桑楚一眼,他此举跟卸磨杀驴有什么不同?
    “你调不走!”
    “嘿,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出得起转厂费。”
    “你要是调走了,咱们可就不好了。”刘一民嬉笑道。
    张孟昭笑著解释了几句,徐桑楚才明白过来:“哎呀,当我没说,要不然这样,你们两个都到上影厂来?”
    刘一民笑著婉拒,徐桑楚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刘一民现在点头,他明天就敢去找人跑手续。
    “一民,希望咱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再见,等到了沪市,我把土特產给你寄过来。”
    刘一民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放在心上,
    分开后,张孟昭问送什么,徐桑楚嘿嘿一笑:“咱们沪市那个参桂养荣酒不错。”
    黄祖默听到后也是嘿嘿一笑,不过说道:“一民,用不著吧!”
    “你这老黄,脑子想什么呢,一民用不上,他也可以送人不是!”
    燕大,刘振云手里拿著一本杂誌疯也似的衝进了宿舍,大声地喊道:“你们看,我的小说发表了!”
    恨不得给刘一民他们一人发一本,李学勤和陈大志两人不约而同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报纸,以示抗衡。
    “同志们,这对我刘振云来说,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填补了我现在没有作品发表的空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有作品的作家了。”
    刘振云说话的时候,故意站的离门口很近,好让別的宿舍里也听到。刘振云又拿著杂誌走到李学勤旁边说道:“你说哎呀,这...哎..喷...”
    李学勤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哎呀,我是想说,怎么就一不小心发表在了《燕京文艺》上,我起初只是想,能发表到《未名湖》上就行,谁知道,这谁能知道?”
    陈大志也忍不住了,冷嘲热讽地说道:“谁知道?你拉倒吧!几个月前都知道了,等排期硬是等了几个月。你问问,一民他发表小说,用等排期吗?向来是碰到哪期就发表到哪期?都不带隔月的。”
    刘振云对陈大志的话,根本没当回事。瑟完后,刘振云嘿嘿一笑,对著刘一民说道:“一民,走吧,我们三个决定同时请你吃饭,感谢感谢你!”
    “稀罕事儿!”刘一民快速地跳下了床,不带一丝犹豫的。
    四个人朝著长征饭店进发,他们三个昂著头,像是打了打胜仗一般。
    看著桌子上的菜,刘一民调侃道:“看你们刚才的样子,还以为是小说里面的,银子往桌子上一扔,喊一句小二哥隨便上呢!”
    李学勤笑著道:“等我们几个下次再发表了,一定请你吃点好的,绝对比现在高一个阶级。”
    陈大志和刘振云忙不选的点头表示同意,快速地拿著筷子干了起来。
    三个人讲起自己下一部小说的想法,刘一民稍微的给他们提了一下建议,说完之后又鼓励道:“多写一写,最重要是多写。”
    吃完饭,刘振云顶著大油嘴,碰见人恨不得將嘴伸到別人眼前让人家瞅。
    “你们这是吃什么了?吃的满嘴流油?”
    “没吃什么,刚发表了一个小短篇,出去庆祝一下,短篇嘛,没多少钱,跟一民是不能比。”
    几个人跑到几个文学青年聚集的地方,听了一会聊天,刘振云泪丧地说道:“怎么就没人討论我的小说,都討论什么《受戒》,写的有那么好吗?”
    “咳,振云啊,这老汪同志的水平还是有的。不过你比他年轻,未来的还很远。”
    “你这话我爱听,对了,老汪同志,你认识?”刘振云下意识地问道。
    “认识。”
    “什么时候认识的?”
    “在作品研討会上,人家是京剧大师,对燕京的事情了如指掌,京味儿足,《狼烟北平》的研討会,自然得请人家参加。”
    “瞎,你现在认识的人可够多的。暑假你不回了吧?”刘振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回了,不打扰你们了!”
    刘振云红著脸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就是正常的同学往来,郭见梅同学,是咱们的好师妹。”
    “我也没说不是,看你紧张的。”
    刘一民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起身朝著宿舍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无波无澜,偶尔朝著颐和园的方向望去,会想到“游泳之约。”朱霖到了香江之后,立马写了信回来,几乎是两天一小信,三天一大信。
    每次从传达室回来,手里面总是有一大捆信。刘一民坐在床上,將送到燕大的读者信放到一边,撕开了朱霖的信。
    在信里面朱霖感嘆於香江跟內地的区別,
    一个个穿的都像是“周筠”,光鲜亮丽的,这里的人对內地很好奇,一些人对她们也不错等等。
    从信中可以看到,这一切对於朱霖的衝击还是很大的。在信的末尾讲道,这里的年轻人表达爱情的方式跟咱们不一样...
    写的有时候毫无条理,似乎是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在前几封信里面,还以悲悯的眼光看待香江人,觉得他们不应该受到殖民者的管理,应该儘早的回归祖国。
    “这里的人,將钱看的比一切都重要。”
    看完朱霖的信,刘一民提笔写了一封回信,让她多走走,多看看,又调侃她,看好了回来照葫芦画瓢,建设祖国。
    写完信,又撕开家信,也没啥事儿,大哥报平安,一切无事,不用担心家里。
    李兰勇在信里告诉刘一民,最近管的严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能不会给刘一民写信了,也让他不要再回信。
    “一民,最近在部队,看了你写的几本小说,我说我跟你是兄弟,同志们都不信,我把你的信给他们看了看,他们都信了。真想你啊,一年多了,你不要想我,咱俩有一个人想就行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你的小说里面看到我,也不知道写我的时候,会不会写成一名英雄,不说了,集合了,营地旁边的庄稼该浇大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