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虚空破碎,流星许愿

    花斑豹与妇好、小奚在山林中匆忙赶路,腐叶腐败的酸臭混合著湿土的腥气,一股脑钻进鼻腔,令人直犯噁心。
    闻到了,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汹涌袭来,瞬间笼罩四周。
    抬眼望去,遍地都是妖兽的残肢断臂,臟器暴露在外,在日光下散发著诡异的光泽,场面惨不忍睹。
    一番艰难打听,才知道这是鸳的暴行。
    正说著,他们抓住一个瘦小且瑟瑟发抖的小妖。
    小妖面色惨白,冷汗直冒,哆哆嗦嗦地交代,白虎妖王正在前方和鸳激烈打斗。花斑豹一听,心急如焚,周身毛髮炸起,猛地蹬地,如黑色闪电般朝著事发地飞驰而去。
    花斑豹赶到时,只见白虎妖王挥动巨大的爪子,裹挟著呼呼风声,把鸳狠狠拍向江水,水花四溅,巨响震耳。
    花斑豹见状,立刻仰天长啸,周身光芒大盛,眨眼间化作百丈法相,凛冽寒气让周围空气都凝结,发出“嘶嘶”声。
    附近妖兽被强大威压震慑,四肢瘫软,纷纷伏地,动弹不得。
    白虎妖王遭这威压衝击,胸腔剧烈起伏,喷出一口鲜血,染红江面。
    金鸡岭上的孔宣,见状,冷哼一声,直接破了花斑豹法相。
    花斑豹从这冷哼中,察觉到孔宣实力深不可测,恐怕不逊色於苏家的苏仁。
    但它强撑著站起身,凌乱的毛髮在风中飞舞,四肢颤抖,却仍保持战斗姿態,警惕地盯著孔宣。
    花斑豹跌落瞬间,妇好与小奚惊恐高呼:“豹叔!”两人满脸焦急,眼眶泛红,下意识就要衝上去帮忙。花斑豹强挤出笑容,眼神安抚,声音沉稳却疲惫:“无妨,此人实力超凡入圣,你们速速回来,莫要白白送命,绝非其敌手。”
    孔宣看著花斑豹忠心护主,微微点头,眼中闪过讚许,开口道:“罢了,这小老虎也已身负重伤,你们速去寻找你们的同伴吧。”
    花斑豹听到孔宣放自己等人离开,心中稍安,带著妇好和小奚,追寻鸳而入去。
    而孔宣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隨后转身隱入山林,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这场爭斗,却悄然在这片天地间掀起了一阵暗潮。
    在花斑豹、妇好和小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蜿蜒曲折的江岸边后,孔宣依旧佇立在那高耸的山巔,猎猎风声拂动他的衣袂。
    他目光看似隨意扫过周遭,实则暗藏深意。忽然,他的视线在江边那片鬱鬱葱葱的山林中定格,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在斑驳的树影下,一个身形瘦小的“小妖”正鬼鬼祟祟地穿梭其间。这个所谓的小妖,正是苏寧。
    他浑身散发著一股不协调的气息,那刻意压低的身形和不时警惕张望的眼神,都没能逃过孔宣的法眼。
    孔宣心中暗自思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却並未立刻拆穿。
    “有意思,竟有人偽装成这般模样混进来。”孔宣心里想著。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苏寧,眼中闪烁著探究的光芒,“苏家的小子,这般孤身犯险,到底想探寻些什么?”
    “莫不是真以为能瞒过所有人?”孔宣微微摇头,神色间带著几分戏謔,“不过,且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说罢,他双手负於身后,静静地悬浮於半空,神念如潮水般將苏寧的一举一动都纳入掌控,等待著这场好戏继续上演。
    苏家,作为九州千年守护家族,传承著古老的使命,其祖训中对守护苍生、抵御邪祟的誓言,如同烙印刻在每一代苏家人的灵魂深处。
    苏寧深知,这不仅是家族荣耀,更是血脉中流淌的责任。
    魔族,源自西域,长久以来覬覦九州的繁华与灵气。
    他们擅长隱匿,通过腐蚀人心、操控邪物,逐步渗透九州大地,所到之处生灵涂炭,秩序崩塌。
    此次苏寧前往交州,正是听闻魔族想要从东南缅城进入九州。
    营帐內,烛火如豆,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
    苏寧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营帐,脚步轻得如同怕惊扰这压抑的空气。
    苏月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目光急切地看向苏寧。
    “姑姑。”苏寧轻声唤道,嗓音不自觉地发颤。
    向前几步,站定在苏月面前,双手下意识地握紧又鬆开,鼓起勇气道,“我想去交州,去探探魔族的势力。”
    苏月的眼神瞬间一紧,像是被惊起的涟漪,满是紧张与不安。
    急忙站起身,抬手轻轻抚上苏寧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寧儿,你可知这一去有多危险?你是苏家唯一的继承人,苏家的未来全繫於你,我怎么能放心让你去涉险啊。”话语轻柔,却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苏寧心里一阵酸涩,眼眶微微泛红,反手握住苏月的手,恳切道:“姑姑,我懂您的担忧。可正因为我是苏家人,这份守护九州的责任我不能逃避。如今魔族虎视眈眈,我若退缩,有何顏面面对苏家列祖列宗,又如何对得起麾下百万將士?”
    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目光中透著无畏的决绝。
    苏寧心中一阵揪痛,他伸手轻轻將苏月拥入怀中,顿了顿,坚定道:“姑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等我回来,一定平平安安回到您身边。”
    苏月靠在他肩头,泪水悄然滑落,营帐內烛火摇曳,映著两人的身影。
    苏月在他怀中轻轻点头,泪水悄然滑落:“好,姑姑信你。你一定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活著回来,苏家不能没有你,姑姑也不能没有你。”
    苏寧鬆开苏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饱含著不舍与坚定,隨后转身,大步朝著营帐外走去,背影挺拔而坚毅,步伐沉稳有力,却带著一丝赴死般的悲壮。
    苏月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营帐口,隱没於浓重的夜色之中。
    缓缓回过头,望向苏仁闭关修养的密室,泪水再也忍不住,顺著脸颊滑落,轻声呢喃:“哥哥,寧儿长大了,他要去承担苏家的责任了,你要是能看到该多好……”
    此刻,隱匿在山林中的苏寧,偽装成小妖的模样,正满心警惕地查探著周围。闷热的空气里瀰漫著腐叶的气息,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
    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间,每一步都轻缓而谨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俯身查看一串奇怪的脚印。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警惕地握紧手中长剑,隱於树后。
    只见花斑豹、妇好和小奚出现在视野中。
    而暗中注视著他们的孔宣,察觉到他们的会合,神念更加关注,准备看他们如何在这复杂的局势中周旋?
    黑魔君看著被鸳毁灭屠杀的妖兽,周遭的空气搅得扭曲变形,冷冷的嘀咕道“今日本君,给你们这些游魂孤鬼,找个生存之地。”然后拿出黑玉牒,利用黑玉牒遮掩气息,疯狂吸收怨灵妖兽元神。
    黑魔君隱匿在最为阴暗的角落,他的身形与浓稠如墨的黑暗完美相融,难以分辨,紧紧握著散发诡异乌光的黑玉牒,隨著一只只妖兽轰然倒下,黑玉牒便迫不及待地疯狂吸食著瀰漫在空气中的浓郁煞气,以及那些缓缓飘出、闪烁著幽光的妖兽之灵。
    每一缕灵体被吸入,黑玉牒的光芒便强盛一分,黑魔君周身的黑暗气息也愈发浓烈,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阿金和阿卷早已被收进黑玉牒中,在这魔器逆天的隱匿之力下,好似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无人可探查!
    就在这片混乱血腥之际,黑魔君瞅准时机,身形如鬼魅般在山林间穿梭,趁机猎杀更多妖兽。
    之前被鸳打伤的魔猿,正拖著伤痕累累、虚弱不堪的身躯,在林间踉蹌前行。突然,一股森冷刺骨的诡异冷风从背后猛地袭来,魔猿浑身的毛髮瞬间炸起,它惊恐地回头,目光在四周摇曳的阴影中来回扫视,可除了隨风摆动的树枝,什么也没发现。
    它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哆嗦,暗自安慰自己只是伤势作祟。
    然而,就在它刚要转身的瞬间,一道黑色杀气如闪电般撕裂空气,直透魔猿的心臟。
    魔猿的眼睛瞬间瞪大,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说出,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至死都没能看清凶手的模样。
    “不好了,大王死了!”一只小妖猴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又颤抖,在这片血腥之地迴荡,好似一根尖锐的针,瞬间刺破了周围的混乱与喧囂。
    正在不远处疗伤的白虎妖王听到这声呼喊,心中猛地一紧,原本就因重伤而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它强撑著站起身,几个起落便来到了魔猿尸体旁。
    “怎么回事?”白虎神色凝重,声音低沉地问道。
    “不知啊,刚刚大王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下去没了气息,难道是那煞神女子又回来了?”小猴声音颤抖,带著哭腔回答。
    白虎蹲下身子,仔细查探魔猿的伤口,眉头越皱越紧,沉声道:“是被煞气一击毙命的。
    魔猿虽然受伤,但能悄无声息將它杀害,凶手实力恐怕已经踏入仙境,绝非普通渡劫修真者可比。”白虎思索片刻,当机立断,决定前往金鸡岭寻求孔宣的帮助。
    金鸡岭上,孔宣一袭华袍,周身散发著超凡脱俗的气息,静静地注视著下方苏寧的一举一动。
    魔猿被杀的瞬间,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神念如潮水般瞬间扩散开来,可诡异的是,竟毫无踪跡可循。
    孔宣心中诧异,暗自思忖:“能瞒过我的人,这世间可没几个。”
    “尊上,魔猿一事……”白虎来到孔宣面前,恭敬说道。
    孔宣目光如电般扫向白虎,沉声道:“本尊已然知晓!”
    说罢,孔宣闭目凝神,神念如细密的网,向四面八方延展,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孔宣目光如炬,紧紧盯著下方偽装成小妖的苏寧。
    突然,一股隱晦却充斥著毁灭气息的煞气,如一道黑色之气秒杀魔猿。
    “竟然能在本尊,眼皮子下行凶。”
    孔宣迅速將神念全力散开,朝著三清等人离去的方向探去。
    果不其然,三清正带著长耳与龟灵在东南方向的苍梧山下,梧州城外的潯水之畔收妖。
    孔宣篤定,除了三清,无人有这般能耐在自己的感知下暗下杀手。
    当下,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一股携著无边怒意与威慑的磅礴气息,如汹涌的海啸般朝著三清所在之处席捲而去。
    潯水之畔,三清正全神贯注地围堵那只作恶多端的妖物。
    孔宣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般骤然袭来,太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扁担猛地一挥,大声喝道:“不好!”玉清和上清亦是神色凝重到了极点,瞬间全力运转体內浑厚的灵力。
    玉清双手如幻影般,玉虚剑光芒暴增,刺目的亮光几乎要將人的眼睛灼伤,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仿佛要將苍穹撕裂;另一只手挥动玉如意,洒下万道金光,每一道金光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所到之处,空间像破碎的玻璃般震盪、龟裂。
    太清展开太极图,太极图上阴阳鱼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旋转,爆发出的刺目光芒將周围的海水都映照得黑白分明,仿佛要將世间万物都纳入这阴阳之中;同时,手中扁担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带动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声,好似要將空间硬生生撕裂。
    上清手持青萍剑,剑身青光大放,那青芒如同来自远古的魔神之力,剑鸣声尖锐刺耳,一道道青色剑气如同一把把利刃,疯狂斩向四周,所过之处,海水被斩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轰!”剎那间,四股雄浑磅礴、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轰然碰撞,爆发出的声响震耳欲聋,仿若整个宇宙都在这一声巨响里剧烈颤抖。恐怖的能量波动呈环形疯狂朝著四周扩散开来,潯水像是被激怒的上古凶兽,瞬间掀起千丈巨浪。
    那巨浪好似一头头挣脱牢笼的洪荒巨兽,张牙舞爪地疯狂扑向岸边。
    周围的山川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摆弄、揉捏,剧烈颤抖起来,山石如雨点般簌簌滚落,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龟裂,裂缝像是狰狞的伤疤,朝著四面八方迅速蔓延。
    长耳、龟灵以及刚刚被收服的九头虫,在这般恐怖的威压之下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压趴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著,发出悽惨的叫声,被迫现出原形。
    上清瞧见这一幕,立刻回身,双手以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结印,一道透明的灵力屏障瞬间將三妖笼罩其中。
    这道屏障在汹涌如潮的能量衝击下,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如同风雨中飘摇的烛火。
    玉清和太清拼尽全力对抗孔宣。
    太清满脸怒容,对著虚空大声质问道:“妖尊何意?为何突然对我等出手!”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愤怒与不解。
    孔宣的声音仿若从九天之上滚滚传来,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裹挟著不容置疑的杀意:“尔等做下的恶事,还想抵赖?今日,这潯水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话语间,杀意毫不掩饰地瀰漫开来。
    “哼,妖尊莫要血口喷人!既然你执意要战,那老道就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太清说罢,手中的太极图光芒大作,黑白丝线如同汹涌的潮水,裹挟著无尽的灵力,以排山倒海之势朝著孔宣席捲而去;扁担挥舞得虎虎生风,带起的劲风將潯水抽打得水花四溅,在空中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水幕,好似一堵堵水墙。
    玉清也不甘示弱,玉虚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速度快到几乎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撕裂空间,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孔宣;玉如意洒下的金光凝聚成尖锐的光刺,密密麻麻地射向孔宣,所到之处,空间被刺出一个个黑色的空洞,撕裂空间。
    上清在將龟灵、长耳和九头虫瞬移到海外后,手持青萍剑,毫不犹豫地杀回战场。此刻,周身气势攀升到了顶点,青萍剑上光芒暴涨。
    已然领悟剑之法则的他,施展出浑身解数。只见他手中青萍剑一挥,一道蕴含著无上剑道法则的恐怖剑气撕裂虚空,所过之处,整个虚空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纷纷崩碎,化为无数散发著幽光的碎片,如陨石般朝著未知的方向坠落。
    澜沧江上,一对渔家夫妇,撑船前行。忽然,天空被刺目光芒撕裂,幽光碎片如流星划过。
    “夫君,快看好美啊!”船头的阿秀兴奋大喊,隨后闭眼许愿。
    阿福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神色复杂地摸了摸阿秀的头,转身继续撑篙。